在桥上没有碰见那个少年
在桥上没有碰见那个少年。
从去年冬天开始,我们就在那桥上有过几面的缘分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正如所有过路人一般,我们并没有在意彼此,只觉得是一面寥寥的过客而已。拿着鱼杆——他总是这般快乐地。直到第二天我们又在桥上碰面,才打了个招呼。他说他叫朗,反常的是,他正如他的名字一般开朗。
朗总是用一种抑扬顿挫的口音说话,听着更像是北方人,但他说自己从小就在这座小县城长大,还没出过远门,那就是在县里的一中上学喽,可是一中在对面城区啊,而且我从没见他穿过校服。
我们总是在桥上碰面,每天的七点左右。我问他为什么拿鱼竿,他说钓鱼回去吃,还说城西的水库里面全是鱼,热情地邀请我同去,我每次都回绝了,他也没多说什么,由于我们一天只能碰到一次,所以我从没见到过他有什么鱼获,从刘老二口中得知,那水库边上有不少钓鱼的,我问他见没见过于家小子,他说老大去南京了,老二还在县城里。但是去没去水库我没打听出来。
有时候他走的不是很急,于是我叫住他跟他聊天。说是聊天,其实更像是盘问。
有句话叫爱笑的孩子运气都不会差,但在他这反而成了调侃自己的倒哏子。我肯定不能把他家里啥事都一板一眼地说出来,所以挑一些足够的。这座桥是十几年前建的,那时候朗还没出生,公家的水泥车,一溜溜全是钢筋,混着隔壁几个镇上工人的吆喝,大家帮衬着,桥就这么建成了。他说他从小就在这桥上玩,以前还是一片片绿油油的簸箕揽子,现在都成灰底的了——一样好不了哪去。以前桥上还有限高,住苌烟边上的王大个走桥都磕脑袋,之后不知道被哪辆卡车轴到边上了,之后几年都没人来修,也就不了了之了。
这桥是他的心头宝,每天不走这条路就不舒坦——难怪我会以为他没上学。他那学校倒是没什么可聊的,上课下课也没什么意思,就是时间紧,他为此多起了两个小时,之后在学校突发恶疾,学校怕出事就给他开了特例。提到学校他就一笔带过了,不过提到桥他就高兴了,他说没人比他更懂这座桥。其实这座桥既没有什么历史,也没有什么美观的架构,估计也只有他衷衷地喜欢这座桥了。自从限高没了之后就有过不少卡车走这座桥,但是我提到这个的时候,他并没有显露出我所预料的惋惜或是爱惜的情绪,似乎并没觉得我说的是一句完整的话,“然后呢”,他这样说的。
当我想继续往下问的时候,他却喊着“要迟到了“,跑走了。于是我只能在原地微笑,如果故事到这里的话,于朗到底是什么人物形象,这篇文章要表达什么,似乎没有体现出来,但我也没办法往下写了,因为今天我起晚了,没见到他。
——补充——
第二天我也起晚了。
(文章纯属虚构,是《五月飘雪》的征文lum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