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蛇青金记 卷三 第十五回 灵蝉子吞恶荡魔

轰————
那一头育妖魔根本无从抗衡这股蛮横巨力,如同断线的破败傀儡,被素蛇砸向远处的肉壁。
四分五裂,污血混着脏腑流下,管道内的育妖魔没有一只是完好无损的死去。
余下的育妖魔们开始不受控制的颤栗,无边恐惧下,它们竟然脱离了卷马驹设置的生物逻辑,开始向后退缩。
而眼前,则是素蛇和金如意两个人。
金如意还好,但唯独素蛇,这个看上去犹如女鬼和邪祟本身的“人”,他操控着育妖魔的同类们自相残杀,即使是被他控制的傀儡,也依旧没有放过的打算。
在管道内的育妖魔被削减到一定数量以后,素蛇就用头发刺破了傀儡育妖魔的脑神经,自然,这些被控制的傀儡育妖魔便尽数死去。
不过还没结束,还有多少,七只,八只?嗯……懒的仔细数,就这样罢,一口气全部收拾掉。
素蛇悠闲的扎起头发,明明是个没有任何威胁的动作,在活着的育妖魔们眼里,却比任何暴戾的杀戮都更让人胆战。
明知前方是死局,却只能仓皇后退,逃不开这妖気笼罩的绝境。
到了最后,已经退无可退,育妖魔们被素蛇逼到了管道的尽头,身后是条死路,是一面封堵的肉壁,将它们彻底困死在这方密闭的囚笼里。
随着素蛇的接近,它们像是疯了一般,挥动利爪抓挠,撞击着身后紧实的肉壁,一下又一下,用尽全力扑撞着这面坚不可摧的死路,想要逃离眼前这个如同索命厉鬼的存在。
金如意觉得这幕属实罕见,忍不住驻足欣赏起来,道:
【金蛇】“它们还会这样子呀~兄长真厉害呢。”
素蛇的快感比金如意更甚,随口解释道:
【素蛇】毕竟“说到底,它们终究只是被制造出来的生物兵器,就算生来只为厮杀,没有独立的神智,也是生物而已。”
【素蛇】“只要是生物,就会有怕死这个本能,对吧。”
【金蛇】“啊~是这样没错。”
【素蛇】“我只是利用了这点,没想到会这么容易。”
金如意身姿轻盈的凑近,径直伸手搂住素蛇的腰间,将脸颊温顺地贴在素蛇的肩头,风情缱绻,全然不顾那些瑟瑟发抖的魔物,语气娇软亲昵:
【金蛇】“所以才说兄长很厉害,不是吗。”
【素蛇】“这算捧杀我吗?”
【金蛇】“你说嘞。”
她似乎把育妖魔的绝望和求生行为当成了与素蛇调情的佐料,在这种场合下素蛇自然不会觉得理所当然,不过也没有扫兴的说些其他的什么。
【素蛇】“如意儿。”
【金蛇】“那就由我来罢。”
她拿起手中的如意法宝,准备对把这几个碍眼的育妖魔给全部收拾掉,且听她默念口诀,准备呼出寒气。
咚————
咚————
咚!
移动声?从管道尽头后面的肉壁传来,体积不小,而且一点也不知道收敛,大摇大摆的散发出那股刚猛强大的真气,就像是故意暴露给素蛇两人。
【素蛇】“小心,有个大家伙要来了。”
素蛇刚提醒完金如意,一场爆炸从管道尽头的那面肉壁震荡开来,血肉与筋膜浇筑的墙壁本就没有多牢固,随着爆炸迅速烤焦成糊黑的模样。
冲击波呈环形气浪将那育妖魔掀飞,它们的躯体在半空中解体,噼里啪啦砸落在管道内每一寸的地面上。
浓烈的腥臭,与素蛇身上的茉莉香形成鲜明的对比。
烟尘与红雾中,一个五丈(注:约16米)的轮廓从里面发芽显现。
管道在它面前是如此的逼仄,使得它不得不稍微佝偻着漆几丁质外壳的躯体,至于外形则让人联想到一种放大到噩梦比例的头壳虫,绝非现在这个时代会有的自然造物。
主体覆满瘤状的角质凸起,随着它的呼吸,凸起表面不断开合着气孔,喷出带着酸腐气息的白色蒸汽。六条节肢支撑起山岳般的本身,每一条都像是剥皮的巨蟒,肌肉纤维在半透明的外膜下蠕动,末端是镰刀状的钩爪,嵌入地面,正自豪的爬到了素蛇的面前。
它站定了。
一只尚未死透的育妖魔拖着半截身子想逃,钩爪漫不经心地落下,给了个痛快。
离素蛇近了,他才发现这个怪物最引人注目的地方是脑袋,光是脑袋便占据了整个身体都五分之四,但控制身体的大脑在脑袋最顶端的一块透明区域,毫无顾忌的暴露出来。
一个老人的头,如果没猜错的话,那就是卷马驹了,他应该是把自己的给意识移植,“夺舍”了怪物的身体。

奇怪,这个卷马驹不仅把别人的脑袋安在育妖魔上面,还把自己的脑袋也移植到了怪物身上,是甚么特殊的癖好,变态?
素蛇暗自思衬着。
怪物向前迈进一步,低下脑袋,使得卷马驹的面孔清晰可见,透一位终于等到贼人的老地主,正打量着闯入自己领地的不速之客。
【素蛇】“卷马驹是吗?”
那颗脑袋拉伸几下活动筋骨,开口道:
【卷马驹】“令人吃惊啊,这般惹人怜爱的脸,搞起杀戮来毫不手软,我可是把九成的育妖魔用来对付你,却还是没能阻拦你的脚步。”
【卷马驹】“美丽、强大,弥勒天国何时出现这种人物?能告诉我你的名讳吗。”
素蛇有点反感对方无聊的寒暄,他拖长了语调,声音轻飘飘的,带着倦怠的轻蔑:
【素蛇】“弥勒天国?”
【素蛇】“跟我没关系呢,硬扯随便你怎么想。”
【素蛇】“至于名字……啊,还是算了吧。”
【素蛇】“一想到要从你这种……把脑袋装在虫子身上,还沾沾自喜的杂鱼嘴里念出来,就觉得恶心。”
卷马驹迎面被泼了一盆热油,本带着几分恐吓意味的客套话,没想到素蛇压根不吃这种,咬牙切齿道:
【卷马驹】“还以为对面应该是个温文尔雅的公子君,没想到是个满嘴流毒的少妇!”
【素蛇】“哦?可惜我不是。呵,那你又以为自己是甚么东西。”
那颗嵌在虫壳里的老脸涨成猪肝般的紫红,他气的扬起一条足镰砸向血肉地面——
轰!!!
足镰嵌入地面,刮出道不见底的井深,暗红色的组织液汩汩涌出,将周围熏染成一片黏稠的沼泽。
【卷马驹】“放肆,我是甚么?我是新神,真正的长生不老。看看这具身体,刀枪不入,百毒不侵,力可摧山,全都是根据那本天书的指示制造出来的。”
【卷马驹】“像你这种,百年即成枯骨的人类,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评判我的大道?”
【素蛇】“天书?”
他歪了歪头,目光开始仔细扫视卷马驹那具引以为傲的虫躯,总感觉很眼熟,好像见过来着。
素蛇纳闷的眯起眼睛,葱白的食指抵在嘴唇上,瞪时恍然大悟,然后“噗”的一声。
【素蛇】“噗——咳咳……”
【素蛇】“哦哟,不会吧……噗呲哈……哈哈……哈哈哈……”
弓下了腰,因为想要绷住所以按住了腹部。漏出的笑声起初是断断续续的轻咳,随后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放肆。
【素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卷马驹】“你笑什么?”
素蛇擦掉眼角上的泪花,可怜卷马驹的说道:
【素蛇】“你难道……噗……真的学着那本书里面记录的方法,自己随便找了个………”
【素蛇】“啊哈哈哈哈哈哈!你居然曹【略】【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甚么啊,性压抑早说嘛。”
【素蛇】“而且还生了小孩,不仅如此又把自己孩子的身体给夺舍了,太恶趣味了。”
【素蛇】“你不仔细想想,要是按照上面的方法真能长生不老的话,为何写这本书的人没有长生不老呢。”
就素蛇所知,目前全天下除了自己,仅两人能长生不老,这两人还都是老老实实的吃了素蛇血肉。当时他会随手把那本书丢在长河酒庄,自然是因为上面记载的长生不老方法完全没有用,无所谓被别人捡去。
至于这种虫子,他早就在一万多年前见过了。
【素蛇】“老实告诉你罢,这种虫子叫介质虫,因形似深海中的巨介虫而得名。当时一万多年前众神为了从我……不对,从素蛇身上得到长生不老,尝试了各种方法,其中就包括让素蛇血肉造物之间互相交配。”
【素蛇】“而生下来的孩子有小概率是这种介质虫,别说长生不老了,它的寿命可比野猫还短嘞。”
比野猫还短………
怎么可能!这股力量,在体内汹涌澎湃的真气的的确确是真的,虽然有因为吞噬丁伶子的原因,可是…………
如果他说的是真的,那么自己努力了这么久,换来的是这般的结果吗,自己还捏着鼻子和叟面君那家伙……………
不可能!
他一定是在蛊惑人心,一个无人在意的小角色而已,不可能会知道这么多!
在引诱我的情绪吗,到底有何目的。
空气里少了什么。
他这才惊觉从不知何时起,面前只有素蛇一个人。方才还腻在素蛇身边,那个谄媚的妖怪呢?
【卷马驹】“尔敢!”
察觉到来自背后的一丝杀意,卷马驹当即转身,视线里映出了一道月白色的弧光。
阴阳刚柔剑正割裂过来。
好在卷马驹及时察觉,两条足镰在回身时交叉高举,外壳上泛起一层紫色真气。
阴阳刚柔剑的锋刃与足镰在咫尺间相撞,爆发出震耳欲聋的金铁哀鸣。
【金蛇】“好硬…”
卷马驹的介质虫身体被金如意身上的恒常虚静功力道撞得向后滑退数丈,透明罩中的脑核拼命搏动,眼珠里满是惊怒。
【素蛇】“嘁,被发现了吗。”
金如意借力翻身,轻盈地落回素蛇身边,她低头看了看手中微微震起的剑锋,撇嘴道:
【金蛇】“兄长,这家伙很奇怪。”
【素蛇】“嗯,我也感觉到了。”
即使是锋利如阴阳刚柔剑也没能切开的硬度,还有这真气储备量,完全和自己所知道介质虫是两种东西。
【素蛇】“算了,反正,正面碾碎也没甚么区别。”
【素蛇】“卷马驹,我现在给你个机会,把丁伶子还给我,我还可以把这只介质虫的身体作为奖励施舍给你这条狗。”
【素蛇】“不然的话就不是死那么简单了。”
【卷马驹】“丁伶子?”
介质虫用足镰挠了下脑袋上的透明罩子。
【卷马驹】“哦,这是那个姑娘的名字啊。”
【卷马驹】“可惜你们来晚了一步,她已经永远的留在这副新的身体里了。”
【卷马驹】“现在她的每一寸经脉、每一滴精血,都在为这具完美的神躯提供真气!你看看这纯度,你看看这分量!”
【卷马驹】“一个长生不老的人类根本就是最合适的真气永动机,要不要我好好和你这个愚昧的人类解释其中的原理啊…………”
卷马驹的话头正高昂到顶点,他还要再炫耀几句这"真气永动机"的妙处,然后他就飞了出去。
不是被什么内力,不是什么法宝,更不是甚么强大的法术。
是一颗拳头,只是素蛇的力气纯大。
一只称得上秀气的手,五指并拢,无花哨的砸在了卷马驹胸腹交接处的几丁质甲壳上。
闷响,像是万斤巨锤砸在生铁铸件上。
卷马驹后半截话直接卡在了喉咙里,变成了一声短促而变形的"嘎——"。他在坚硬无比的虫躯在素蛇的拳头下竟如同劣质的陶罐般向内塌陷。
以拳面为中心,整块胸甲被砸出一个径逾三尺的深坑,边缘的碎片向内翻卷,露出底下黄绿色的肌肉和血液。
【卷马驹】“你……你……你…”
【素蛇】“真教人火大,如意儿!”
金如意同时飞掠出去,如一片逆着血雨的羽毛,祭出如意法宝横于唇前,快递掐念道:
【金蛇】“按我心意,显灵!”
一口轻气化作滔天寒潮,空气中的红雾凝结成赤红色的冰晶坠落,寒气像一条咆哮的冰龙,张牙舞爪地扑向卷马驹胸腹间那道被素蛇砸出的裂口。
【卷马驹】“来得好!”
胸腹处的甲壳竟如花瓣般向外炸裂翻开!不是一层,而是三层、五层、数十层交错的几丁质甲片同时向四周开合,露出介质虫体内那个本不该存在的腔室。
那里面没有内脏,没有肠道,没有血肉。
只有嵌满整个内腔的血石,就像是它的母亲叟面君一样。
寒气灌入腔体,第一颗血石将寒气折射,幽蓝的冷光在猩红的镜面上跳舞,化作一道锐利的冰棱射向对面的另一颗血石。
叮叮叮叮叮叮叮——!!!
所有散射的寒气在经过血石的反弹以及“永动机”真气的加强下,金如意的寒气被加强了数十倍,开始朝前汇聚。
一道笔直的寒光,从卷马驹裂开的胸腹中央暴射而出!
完了,这个距离,这个速度,没办法躲开!
素蛇见状整个人立即朝金如意飞扑过去,但寒光的速度实在是太快,即使他运动了全身道肌肉在腿部上,还是慢了。
寒光已至金如意身前半丈,她的裙角已经开始凝结出霜花,甚至没反应过来要用真气护体。
【素蛇】“——!”
用肉身挡在前面?不行,还是来不及!
【青蛇】“空明.万色百乐门。”
万色百乐门?
以金如意身前半丈为圆心,顿时凭空出现了一道万花筒般的门扉,把逼来的寒光尽数吸了进去。
过了两息,一个俏小的身姿从里面跳了出来。马尾在脑后利落地一甩,回身便瞪向发懵的金如意。
【青蛇】“喂,还愣着干嘛,腿不会动了?”
金如意这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虽说心有余辜,但她可绝不会表现出来,开玩笑道:
【金蛇】“嗯~被吓软了呢。”
【金蛇】“还好我们家小簪儿来得这般及时,想不到有天竟然会被你救一命。”
【青蛇】“那是当然啦,刚才要不是我,你已经变冰雕挂件了。未免太迟钝了吧老太婆,连躲都不会躲。”
【金蛇】“老太婆?好凶哦。”
青玉簪和金如意一斗起嘴来就浑然忘了当下的状况,正插着腰势必要回几句,忽然就被素蛇从身后叉着膈肌窝提了起来。
【素蛇】“太好了,玉簪儿,还好你来的及时!”
【青蛇】“诶,兄长,这样…这样弄的我很难为情………”
刚刚因为让情绪一时占据了理智,才会在没有探清敌人底细之前对如意儿妄下命令。
她们两个和自己不一样,青金两人没有不老不死的能力,不能学着自己无顾及的去攻击对方。她们会死,出血,受伤对于她们来说是一去不复返,而不是回归原点。
假如,假如刚刚如意儿真的死在这里的话,我一定会……………
三人分神之际,卷马驹的足镰再次砍来,带起的劲风将地面上的冰晶与蒸汽卷成一道袭来的龙卷,却令三人躲了过去。
素蛇抱着青玉簪撤在右边,金如意则独自撤在左边。
【青蛇】“这就是抓走丁家小姐的东西?看上去没甚么能耐。”
【素蛇】“别小看他,招式很诡异。”
【青蛇】“兄长不能像当年在东海那样,就,额,一口气变成原形干掉他?”
【素蛇】“可惜单靠卷马驹的实力做不到,而且…………”
要想变成蛇形,对方的攻击至少得有堪比800亿万斤左右(注:大伊万的当量集中一个点攻击素蛇)的真气爆炸威力,才足够在体内做个临时的法术炉,海神的水炮能做到,让卷马驹这般属实是为难他了。
而且现在丁伶子在卷马驹的体内,从卷马驹刚才的话来看,是把丁伶子作为法术炉(器官)安在体内?这样的话等丁伶子的血液走过介质虫的全身,两者肯定会开始融合。
用像是亡国飞景这样的大杀伤力招式攻击,两者的碎肉混在一块,反而会加快融合的速度。
【素蛇】“如意儿,玉簪儿,你们帮我牵制住他。”
避免她们两个和卷马驹正面对抗,救出丁伶子的活计就由我来。
【卷马驹】“再多来一个又如何,你们全都得死在这里!”
每一道气孔深处都亮起一点刺目的金红,紧接着,真气产生的光弹倾盆而出。
咻咻咻咻咻——!!!
【卷马驹】“给我化成灰!”
光弹在半空中转折开一个极其夸张的角度,呈直角状分头扑向三人,他们的只能暂时分散开来,青金两蛇本打算从不同的方向包抄卷马驹的后方,哪知没击中目标的光弹并未消散,继续追踪过来,令其被迫停下应对。
【青蛇】“果然很麻烦!”
金如意用阴阳刚柔剑切开靠近的光弹,还不忘提醒道:
【金蛇】“别用法术,这家伙会反射回来。”
【青蛇】“知道了知道了,明明我最不擅长的就是拳脚功夫………”
她掏出青锋剑,配合着金如意将光弹一一斩断,终于抓住空隙,呈钳形攻势包抄而上。
剑斜指地面,所过之处将追踪而至的光弹凌空斩开。卷马驹眼珠左右急转,抬起足镰在身前交叉成一道密不透风的镰御。
青锋剑与阴阳刚柔剑几乎同时斩在镰刃之上,两人攻势凶猛,压根不给卷马驹还手的机会,你一剑我一剑的将卷马驹逼得无暇顾及。
【卷马驹】“可恶……可恶!”
随着被金如意一记金翠流光掌击中脑袋,卷马驹差点打滑,身上的瘤状凸起因暴怒而膨胀。他猛地一振虫躯,胸腹再次如花瓣般向伸展。
这回不需要折射,而是怪物本身的真气。
【素蛇】“休想!”
身形鬼魅在胸腹张开之时便欺身而至,正面撞入卷马驹的怀中,接着便是一击膝顶,纯粹到极致的肉身蛮力从腰腹传导至膝骨,重的将山岳般的虫躯离地而起。
整只虫被素蛇一记膝顶生生顶离地面,在空中划出一道屈辱的弧线,可胸腹蓄势待发的热流刚好蓄能完毕,在摔飞的同时朝四周投射出碗状的热波。
由于因为身体倾斜失去了发射的角度 ,热波化长范围的死亡洪流,跟随卷马驹倒下的轨迹超左右肉壁发出。
被热流波及的肉壁开始随高温膨胀,鼓起圆泡,又立即碳化。
很好,就这样一鼓作气。
素蛇正欲上前继续追击,可残余的热能与周遭被烤焦的血肉壁顶产生反应,组织液在高温下逐渐汽化,变成带着刺鼻硫磺味的蒸汽把素蛇卷进去。
【素蛇】“想就这样遮蔽我的视野?”
素蛇站在原地未动,他甚至没有偏头去辨听方向,只是凭借直觉,蒸汽中随手一握。
想偷袭的足镰让素蛇用手掌扣住了镰刃中段,卷马驹无法想象素蛇是如何知道自己在蒸汽中的方位,拼命的想把足镰从素蛇手中抽出来。
【素蛇】“这点能耐啊。”
他一下直接把卷马驹的足镰拔出来,又顺手丢掉,双手扣住卷马驹胸腹的甲壳,凭借蛮力逐步掰开。
【卷马驹】“我都已经这么努力了,凭甚么。”
胸腹的甲壳刚被掰开,素蛇的眼里只看见一道白光,无数血石的真气汇聚成一点,他知道卷马驹绝不会坐以待毙。
咻。
很轻的声音,一条细如针线的光线顷刻间贯穿了素蛇脑袋,在他的眉心中央留下条针孔大小的窟窿。
【卷马驹】“自杀式攻击么,你可真不走运。”
话音刚落,阴阳刚柔剑撕开浓烈的蒸汽砍来,卷马驹赶紧用尽浑身解数挡下。
【金蛇】“哦呀,作为蟑螂未免太顽强了罢,不能一下被拖鞋拍死,很容易让玻璃心的小姑娘被吓到崩溃的。”
【卷马驹】“还有心情说玩笑话,你倒是一点也不担心自己的同伴。”
【金蛇】“呵呵~这个问题可得单独挑出来呢。”
他用剩下的足镰把金如意震到几丈开外,打算故计重施,用胸腔的血石再次射出热流。
咔嚓。
胸腔里面的血石忽然被人捏碎。
卷马驹震惊的低头,试图看清发生了什么。然后,他发现素蛇还挂在自己身上。
【卷马驹】“你不是已经………”
【素蛇】“死了,对吧?”
【素蛇】“原来如此,所有的攻击都是用血石来替代经脉运输真气,真是毫不稀奇的方法。”
双手这回往内腔向外掰,就像是挖土一样在卷马车敞开大门的内腔挖掘,可以想象卷马驹内部组织的嵌合程度,连素蛇都流汗了。
【卷马驹】“你……你做什么……住手……住手!”
甲壳的碎裂声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暴烈,他的手臂没入虫躯直至肘部,眼看就要让素蛇挖到心脏部位,卷马驹心一横,胸腹被挖坏的裂口扭曲增生,迅速变为了一只口器。
暗紫色的黏液从四面八方涌来,将素蛇的手臂、肩膀、乃至半个身躯都黏腻地裹住,又一合拢,竟直接把素蛇吞了进去。
【卷马驹】“哈哈哈,你也一起成为我的法术炉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