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形上学导论批判(一)
从内部诞生的自扮相
超形上学的作者们总喜欢幻想让自己的角色(造物)能打破第四面墙和自己说话
“那个上层叙事,这个下层叙事又来了”
他们根本不觉得自己是在自说自话,而是有种优越感认为写元小说就是高级
元小说本身就是有大毛病,为何要觉得自己被叙述,为什么会被元左右?
元小说(比如卡尔维诺、博尔赫斯)之所以成是问题,是因为它让读者意识到自己在被叙述。而叙述生来就是唯心的
唯心的叙述取代了物质的前提
无论是从什么结构主义叙事,都改不了喜欢唯心元素的臭毛病;一谈论起唯心哲学,作品就成了高大上的代表
写手们渴望扮演恶魔与上帝,扮演一个无恶不为的恶魔去毁掉角色的生活;扮演一个慈善慈悲的上帝去救赎一个角色,他们享受这种毁灭与创作的感觉于是他们用各种名词把自己裹起来
皮尔斯符号学中最能反击唯心叙事的,是他后期对“标指”的严格定义。
标指之所以能指称对象,不是因为与对象有相似性(那是图像),不是因为约定俗成(那是记号),而是因为:
“与这一个体对象,而另一方面,又与它作为符号的那个人的感官或记忆存在动态的(包括空间上的)关联。”
每当提到超形上学部的空转了,多数人要花时间去理解,也就是自称的不断盘旋
其实自己都觉得自己毫无任何实在基础了,就编了一段谜语让大家猜
谁又是谁的替罪羊?
超形上学部最典型的症状,不是它说了什么错话,是它说了半天,什么都没改变。
它发明了一整套术语——上层叙事、下层叙事、叙事层级、叙事力量、叙事超越——然后要求读者先花三小时理解这套术语,才能进入它讨论的问题。
但理解完之后呢?
没有任何东西被解释,没有任何东西被预测,没有任何东西被改变。
这就是空转。它不是在思考,是在表演思考的过程——用术语的复杂度来模拟思想的深度。
超形上学的论述结构不是线性的(从问题到答案),也不是螺旋式的(从问题到更深层的问题),而是圆形的:
上层叙事是什么?——是能够影响下层叙事的叙事。
下层叙事是什么?——是被上层叙事影响的叙事
那怎么判断一个叙事是不是上层?——看它能不能影响下层。
这套定义没有外延,没有指称,没有标指。它只是在术语内部打转。
超形上学始终不肯定回答的问题,我们是不是真的上层叙事?
如果回答是那么形而上学就有确切的位置,不是那么我们仍然不是作者
它让“杀死我们的神”变成了一句自杀宣言。 超形上学部的激进理念是“试图掌控甚至颠覆上层叙事” 。但如果它自己不是上层,那它要颠覆的“神”是谁?是另一个和它一样的、也在等待介入的叙事层?还是那个永远无法触及的“真上叙事者”?无论哪种,这场“弑神”都没有对象。
所以沉默,它发明了“叙事梯阵”“叙事因”“叙事立体层次整合模型”“超喻”“犯框”这些概念 ,然后让读者花三小时理解这套术语,最后发现:这套术语没有回答“我们是不是上层叙事”,它只是把这个问题翻译成了另一种说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