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幻】【中度惊悚】【原创】《梦的囚笼·全》{依颜的世界} {阎子前传} {血灵物语}
Ⅰ天旋,地转,头晕,眼花。 依天感觉身体动弹不得,就好像被一只大手紧紧攥着一样,胸口也被勒得生疼,几近喘不上来气。忽而,这只大手松开了,她霎时感觉自己在朝无底深渊落去。依天伸出胳膊拼命乱挥,希望抓住些什么,但任凭怎么折腾,双手都得不到任何反馈。依天绝望地睁开双眼,可能看到的,只有无尽的黑暗。她发疯似地撕扯自己的眼睑,拼命地想看见点什么。突然,一个满脸鲜红的女子出现在了她的眼前。依天抬头望去,发现那女子正是她自己!那个“依天”的双眼因眼睑被完全撕开而显得骇人无比,斑斑血迹也让她的五官变得十分模糊。她死死盯着依天,然后突然朝依天扑了过去! 别过来!!! 依天想叫,但喉咙就像被人捏住了一样。 那个“依天”一下子把她扑到,伸出血淋淋的手,朝她心脏的位置抓去。 “不!” 依天失声尖叫,身子一下子从床上挺了起来。 窗外,初升的太阳将天空照的灰蒙蒙的,早起的鸟儿叽叽喳喳着,一起觅食去了。 依天怔怔地看着周围:头顶是熟悉的天花板,上面的裂缝依旧那么扎眼。墙上的时钟一刻不停地发出“滴答”的响声,上面的时针正懒洋洋地趴在“7”的左边,不肯挪动半步。 “呼……原来是梦。”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又扒拉了一下自己的双眼,心有余悸地说道。“噩梦,真倒霉!” 依天将身子靠在枕头上,伸手去拿手机准备看朋友圈。这时,她发现自己左手大拇指不知何时被人戴上了一枚黑色戒指,戒托还是三条阴阳鱼,三条鱼的中间还镶有一个纯白色的珠子。依天试着把戒指取下来,但试了几次都失败了。 难道是灵月那家伙干的?她心想。 不过依天也懒得思考灵月的动机。一个戒指,带就带吧!不值得生气。 她拿到手机后快速打开微信,翻到了那条朋友圈。不出她所料,自己发的那条“东京一日游”果然点赞爆棚,平日的姐妹都在下面留言表示真羡慕。她一边翻评论区,一边嘴角微微上扬。 “哼,看以后谁还敢在老娘面前嘲笑我没出过国!” 但是下一条评论就让她笑不出来了。 “咦?依天,你男朋友不是在工作吗,怎么有空带你去日本了?” 依天破口大骂:“李李嘉悦这个臭婊子,不就是傍上了一个富老头吗?嚣张什么!” 她把手机向被子上一摔,去卫生间洗漱了。 她刚出房间门,就听见灵月在客厅摆弄着什么东西。因为戒指的事,依天也就懒得搭理她,径直走进卫生间。先刷牙后洗脸是她长久以来的习惯。随着牙刷有规律地上下运动,泡沫很快充满了她的整个口腔。依天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禁想入非非: 我长得这么漂亮,身材也好,怎么就没有白马王子来追我呢?身边的净是些臭鱼烂虾,社会怎么这样不…… 不经意的一瞥,依天就在镜子里看见自己手上的那枚戒指竟然正在向外发出一缕缕黑色雾气,吓得她立刻松开了左手握着的牙刷杯,杯里的水被溅在了镜子上,依天那原本还算漂亮的脸庞被水痕扭曲后在镜子里显得狰狞可怖,犹如从地狱里爬出来的鬼魅。依天急忙看向左手,却发现戒指一切正常,再看向镜子,那些雾气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像从未存在过一样。 是……我眼花了么? 依天用力晃晃脑袋,试图清醒一点。 “一定是昨晚工作太晚了,今天才又做噩梦又眼花的。都怪可恶的老板,真应该去吊路灯!” 想到在自己看来合理的解释后,她也就释然了。简单收拾一下,再化一下最近很流行的“初恋妆”,看着镜子里美美的自己,依天开心地走出了卫生间。到了客厅,发现灵月正在给几个被横着切开的饮料瓶装土,旁边还有一个废弃的桶装水桶,也被横切开来。 依天打趣道:“怎么,准备下个月吃土?” 灵月抬起头,没好气地说:“谁跟你一样,净买些费钱东西,每个月花呗欠好几千。我这是准备种花,美化一下环境。” 灵月一下子戳到了她的痛处,于是她开始讥讽灵月:“用塑料瓶种花?只有你这种土包子才做得出来。” “行行行,您洋气。您要是不喜欢大可以在我摆在客厅以后不看。” “客厅?你敢?!”依天很生气。 “怎么不敢?”,灵月也上头了,“这房子是我们俩合租的,客厅是公共空间,我在客厅养花又不碍你什么,凭什么管我?”,说完又低头装土。 灵月的反问让依天不知如何回答,依天只得跺一跺脚,咬牙切齿地说:“我不管,你敢摆在客厅我就敢把它们全扔出去!”依天撂下话后转身朝大门走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就回头问灵月:“对了”,她伸出左手,“这个戒指,你知道怎么回事吗?”灵月看了看,说:“不知道。” “还不承认?”依天说完便摔门而出。 灵月没想到她会这么生气,毕竟她们俩平日里的拌嘴不在少数。奇怪的是今天,依天就跟炸药包似的,一点就着。 灵月看着死死关着的门,内心说不出的委屈。她和依天从小就认识,十几年的好姐妹了。长大后两人一起到北都打工,都是合租一间公寓。依天比较强势,平日里没少欺负灵月。她知道依天之前没啥恶意,但这次的话却如刀子般扎在灵月心中…… “你过分?那就别怪我也过分!” Ⅱ 北都市·海淀区·某豪华酒店内 清晨时分,一般人家大都还在酣睡,但对于李李嘉悦来说,早上却是一天中最难熬的时候,原因在于她眼前这个老男人的怪癖。 “动作麻利些,你个骚货!” “是……是,主……主人。” 此时的她,正身穿女仆装,头埋在那个男人的大腿中间,小嘴不断吞吐着什么,以致话都有些说不清了。 “不错嘛,技术长进了不少。”男人满脸皱纹的脸勾起一丝笑。 “来,让主人好好摸摸你的宝贝身子。”随即,李李嘉悦那光滑、白嫩的胴体上便多了一双骨瘦如柴的手上下游走。那上面的皱纹相互之间挤成一团,就像古树的树皮一样。 “嘿嘿嘿……年轻就是好啊。” 李李嘉悦尽可能地把头放低,以免看到那张变态的笑脸。她吞吐的速度逐渐加快,希望赶紧结束了事。房间到处都充满了吮吸声。 那个老头毕竟年纪大了,才一会儿就坚持不住,一股脑全弄李李嘉悦嘴里了。她也不多说什么,默默地全吞了。倒不是她喜欢这样,而是老头喜欢这样。 “呼……呼……”老头累得不轻,躺在床上休息,看见她收拾收拾要走,便说道:“这个星期的生活费都给你打卡上了。”见她没反应,又添一句:“如果不够,就来找我。”然后指了指自己的裆部,“一次一千哦。”边说边露出令人恶心的笑容。 “您太慷慨了,主人!”她强忍着反胃的感觉,笑着说。 “走吧走吧,记得下次穿我送给你的比基尼过来。” 站在酒店电梯内,李李嘉悦内心咒骂了起来:死老头!每次都要凌晨做!得亏他一次没多长时间。她低头看看手机:时间差不多了,依天那家伙应该刚出门。看这次不拆穿她! 她看着电梯四周镜子里的自己,轻轻笑出了声。 依天摔门而出后,一肚子气地走在街上,但走着走着便开始发觉自己有些过火了。 塑料瓶种花,也……没什么吧?我怎么会这么生气呢,是昨晚做了噩梦的缘故吗? “咕~”,腹内传来的饥饿感让依天不得不停止了思考,她步伐一拐,向街边的小摊走去。 “双蛋,不要辣椒,再要一杯豆浆,不放糖。” “好嘞,一共15块。” 依天付过钱之后,转过身子面朝大街。早高峰尚未来到,宽阔的大街上仅有零星的车辆和行人,平日里被挡住的绿化带便显露出来,再加上这里远离市区,空气格外清新,让人不由自主地觉得心旷神怡,至少在依天这种长期生活在大城市的人的眼中是这样。依天向四周环顾,希望找点有趣的东西。这时,一个身穿橙红色大衣,年龄与她相仿的俏美人儿闯入了依天的视线。一股厌恶之情弥漫上依天的心头,依天想要走开,但太晚了,对方显然看见了依天,正加快步伐向她走来。依天在心里暗骂一句,不得已向她打招呼。 “呦,依天,你在这买早饭啊?” “嗯……”,依天看着她灿烂的笑容,感到说不出的恶心,“嘉悦,你一住在海淀区的一大早跑到这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买早饭啊。”她指着一旁的摊位说。“对了,你三天前不是在朋友圈说你和你男朋友在日本旅游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不成……”李嘉悦的嘴角开始上扬。 依天瞬间明白了,她是专门跑到这来拆自己台的! “对啊,昨天下午回来了,怎么了?”依天挤出一丝笑容。 “昨天下午?可是你男朋友昨晚发微博说上了一整天班呢。”李嘉悦边说边把手机拿出来,杜建在办公室的自拍赫然出现在依天的眼前。谎言接连被拆穿,依天再也说不出一句话,只是站在原地,双眼死死的盯着李嘉悦。 “看来你没去啊,何必撒谎呢?” “关你什么事?”说完,依天转身便走,却被李嘉悦一把抓住。 “干什么你!” “给我听好了!想装名媛来勾搭男人,你还太嫩!” “哼……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一样,喜欢找富老头?” “某人想找,怕是也找不到呢……看看你那用劣质化妆品化出来的脸,啧啧啧……” 依天气急败坏地瞪着她,过去的一幕幕浮现了出来: 初中教室内,老师宣布李嘉悦将代表全班参加全校“十佳舞者”比赛。 “老……老师,我觉得我跳得比她好,而且我得到的票也比她多……”此言一出,班内有不少同学响应。 “但是从形象上来说,李嘉悦同学要比你好一些。”老师顿了顿,补充道:“当然你也很好看。” 放学后,几个高中男生堵住了依天的路。李嘉悦抱着为首的男生的胳膊,泪眼婆娑地看着他,指着依天,说:“就是她,让我差点上不了台……” 他示意了其他人,说:“给我收拾收拾这个小贱货。” 他们对依天拳脚相加以后,还扒了她的衣服,拍了裸照。 “下次见到我家嘉悦,给我绕路走,听到没有?”撂下这句话,她搂着李嘉悦,招呼着几个小弟一起走了。 深藏内心的痛苦记忆,不知为何在这时统统涌了上来。回忆带来的愤怒、憎恨、痛苦,紧紧包围着依天。 怎么会这样……在得知同处一座城市后,我和她的表面关系维持得还不错啊?上次她拆穿我的lv是假的,我也没生气啊…… 随着回忆的不断涌现,依天已经不能正常思考了。她又看见了,为了考试分数比李嘉悦低,她故意少考了好多分,结果被父母骂;为了放学路上不碰到她,不得已选了一条更远的路,结果因为多次很晚回家而被家长怀疑是不是去了不该去的地方…… 李嘉悦……李嘉悦……李嘉悦! 依天不再管那么多,任由内心的愤恨来支配自己。 恨你! “哟,怎么突然低头不说话了,不会是在偷偷哭鼻子吧?” 依天抬起头看向李嘉悦,觉得她就是一个张牙舞爪的魔鬼,四肢狂舞,面部扭曲!她身后的街道、绿化带、过往车辆……等等也都随着她面部的扭曲而发生形变,天空渐渐阴沉了下来,偶尔有一、两次沉闷的雷声响起。李嘉悦那扭曲的嘴一张一合,不断的说些什么,但依天听不到任何有意义的字词,全是无序的噪音。 “我……身处地狱里么……” “那你……一定是魔鬼了……去死吧……去死啊!” 依天突然起身,准备扑向李嘉悦,跟她拼个你死我活。可当她抬起头后,却发现四周的一切都恢复了原样,而李嘉悦见她好像要打自己,一脸错愕。依天见此变故,惊得呆在了原地。然而,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才真正地震惊到了她:一团血红色的雾气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与李嘉悦之间,并且迅速扩散,瞬间便笼罩住了周围的一切,依天身在其中,吓得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儿她发现,所有被笼罩之物都变得静止不动,仿佛被上帝按下了暂停键。依天看向李嘉悦,发现吃惊的表情凝固在了她的脸上。依天伸出手想碰一下李嘉悦,却发现那枚戒指又散发出了黑雾,与上次不同,这次黑雾没有消失,而是在慢慢地翻滚着,变得越来越浓。依天拼命地去拽戒指,手指都快拽断了也没成功。她绝望地看着戒指,发现黑雾竟然逐渐变淡了。待雾气完全散去,依天发现那个戒指上浮着什么东西,她仔细看去,发现: 是一个穿着和服的瓷娃娃。 这时,一个娇滴滴的萝莉音突然响起:“呵——欠——,睡的真舒服。” “谁?谁在说话?!”依天哆嗦着,向四周张望。 “当然是我啦,戒指上的那个,笨蛋!” 依天看向左手的那个瓷娃娃,“是你?” “是啊。” “你……是谁?要干……干什么?” “别害怕嘛。我叫阎子,是你的守护灵,你内心的怨气太重,让我喘不过来气了,所以我出来帮你啦。” “守护灵……是可以实现我的愿望的那种么?” “当然!” 依天整理了下杂乱的思绪,从起床到现在的经历让她对眼前这个娃娃的话的不得不相信。 “那……”,一个毒辣的主意在依天脑子里浮现了出来,“你可以让我面前的这个女人消失么?”依天向阎子试探。 “让一个人类消失?太简单啦吧。” 只见阎子毫无征兆地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周围的淡红色雾气迅速向李嘉悦聚拢,雾气越聚越浓,不久就挡住了李嘉悦的身影。在似乎有什么东西“扑通”一声跌倒之后,雾气慢慢散去,原先被雾气包裹的李嘉悦此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没有留下丝毫痕迹。随着雾气的散去,时间再次流动,大街上的行人恢复了前进的速度,汽车刺耳的鸣笛声重新响起,没有人注意到一个大活人凭空消失了。 除了依天。 此时她的胸口剧烈起伏,难以掩饰的激动写满了她的脸,如若此时她周围没有人,她一定会放声大笑。 命运终于对老娘公平一回了!这下谁还敢跟我作对?哈哈哈…… “小姐,你的鸡蛋灌饼和豆浆。” 摊主的话拉回了依天的思绪。依天接过早饭后就急忙向公司赶去,一个在他看来十分美妙的想法浮现了出来。 但她自始至终没注意的是,她左手戴的那枚戒指上镶嵌的白色圆珠,多了好几缕血丝。 Ⅲ 到了公司以后,依天就去找杜建。他并不难找,因为杜建作为一个小职员一般就待在自己的电脑前。此时的他,正懒洋洋地看着电脑,不时发出几下“嘿嘿”的笑声。他的桌子上,烟头、纸团什么的丢得到处都是,还有一个空的啤酒罐。 依天不动声色地来到他的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声说道:“出来一下,我有事找你。” 杜建先是吓了一跳,直直地挺起了身子,看到是依天后又慢慢弯下了腰,迟疑了一下后说:“行,不过要快。”依天便把他带到了公司的杂物间。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 “你昨晚为什么要发微博?”依天开门见山。 “这……发不发微博是我的事吧?”杜建的脸上浮现出一种不可思议的表情。 “我不是说了我发朋友圈说咱俩在日本,让你别露马脚的吗?你发的微博害得我被李嘉悦当众拆穿!” “啊?我忘了,呵呵”,杜建咧开大嘴朝依天傻笑,“但这事也不能赖我啊,谁让你撒谎的?” “你要是真的带我去日本我还用得着撒谎?当初可是你说要在我今年生日时去的,结果你一句没钱……” “啪——”杜建突然给了依天一个响亮的耳光,泪水瞬间涌上了依天的眼眶。 “钱?还不是被你妈炒股赔光了!”杜建低沉着脸说道。 “要不是为了给你还外债,我妈会那样做吗!”依天捂着脸,瞪着他。 “多管闲事……”,他嘟囔了起来,哦,对了,还有你弟弟!他的学费还是我掏的!” “这是你主动提出的,而且只交了一次!我们又没逼你!” 杜建就像没听见似的,“再加上你那老不死的爹!我前前后后赔进去多少钱!” 这样的男人,活着干嘛?死了算了,嘻嘻…… “阎……阎子?” “你还有脸跟我提钱?”,杜建发现她似乎没在听自己说话,顿时勃然大怒,“好啊,你个贱婊子!老子说话当耳旁风是吧?”说完一把抓着依天的头发,强迫她看着自己的脸,吼道:“臭娘们,以后再敢向老子要钱,老子就把你卖到会所,自己挣去” “呵呵……” 依天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双眼死死盯着杜建,声音略带沙哑地说道:“我原本想把你变得好一些的,但……没必要了……,阎子说得对,你真应该去死。” “威胁我?你是活腻了!”杜建死死抓住她的脖子。 “阎……子!”依天拼命从喉咙眼挤出两个字。 一团淡红色雾气再次出现,和上次一样迅速弥漫开来,所不同的是,这一次雾气似乎更浓一些。 依天知道时间再次暂停了,便向着杜建猛踹一脚,把他踢翻在地。 “咳……咳咳,咳……,居然对我下失手,等死吧你!” 依天走上前去,用高跟鞋跟用力地踩杜建的脸,不一会儿杜建的脸就变得血肉模糊。依天觉得不解气,就从旁边的架子上抄起一把大锤子用力抡向杜建的脑袋,发疯似地砸下去,直到把杜建的头砸得稀烂,鲜血混着脑浆流向了杂物间的各个角落。然后依天累得瘫坐在地上,任由裙子被弄脏。 “哇!怨气更重了呢!”阎子的甜美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 依天抬起头,看到那个瓷娃娃飘在自己的左边,大眼睛一眨一眨地看向自己,不时发出“嘻嘻”的笑声。依天注意到阎子身上和服的颜色相比之前要亮不少,就像刚刚杜建流出的鲜血。但她也懒得思考为什么,只是有气无力地向她说:“你……帮我把尸体处理一下吧,还有血迹。” “没问题!” 然后她飘向杜建的尸体,随后雾气聚拢在尸体周围,在达到某个浓度后就逐渐散去,尸体连同地板上的血迹一并消失不见,就像之前的李嘉悦一样。随后,阎子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看得依天心里有些发毛。 依天勉强站起来,意外发现裙子是干净的,但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依天此时只感觉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心上班,于是她拖着虚脱的身子开始向家走去。一路上依天只能看到自己脚下的路,周围的万事万物似乎都与她无关,她只想尽快回到住处。 可当她刚一开门,就觉得眼前的景象令她头晕目眩——茶几上、电视上、沙发边、窗台上……客厅包括餐厅的每一个角落都摆满了花,无一例外地用丑陋的塑料瓶装着!依天火冒三丈,声嘶力竭地骂道:“灵月你个混蛋!”灵月听到骂声后倒是不慌不忙地走出来,一脸得意地看向依天:“怎么样,好看吧?” 此刻依天的心中除了怒火,委屈、憎恨也涌了上来,她突然跪坐在地上,带着哭腔地说:“你也看不起我是吧,觉得我虚伪,做作……”,依天哽咽起来,“华丽的梦...呜...不能成真的话……拥有也不行吗……”,依天抽泣几声后又抬起头,双眼阴毒地看向灵月,口中发出几声怪笑,恶狠狠地说道:“那你就陪他们下地狱去吧!阎子,杀了她,越快越好!”灵月看着一会哭一会笑,近乎发疯的依天,不以为意地说:“傻了吧你,还杀……” 灵月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脖子疼痛无比,想说的话也被堵在了咽喉中。然后她就看见眼前的依天整体向左边倒下,但她的意识仅仅持续了这一瞬间,便永远中断了。灵月被斩下的头颅“咕噜噜”地滚向一边,身子向前方倒去,脖子上的血洞刚好正对着依天。灵月的心脏此时仍忠实地执行着已不存在的脑干下达的指令,冒着热气的鲜血从灵月的身子里不断喷涌而出,将依天洒得透湿。 此时的依天,看上去就像一朵盛开的血红色石蒜。 “干得好,阎子。”依天向飘在空中的阎子说。这时阎子飘在灵月的尸体上空,手上还残留着灵月的血,似乎是她以手掌为刀将灵月的头硬生生砍下来的。依天仔细看向阎子,发现她那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此时变得毫无生机,而且正盯着自己。更为恐怖的是,这次阎子依旧笑着,只不过嘴巴两侧竟然裂开了,并且直到耳朵根! 依天被阎子的诡异变化吓到,不禁大惊失色。阎子向依天缓缓飘去,依天想要逃跑,但她吓得僵在原地,迈不动双腿。 “阎子,你要干什么?!你……不要过来!”依天慌张地说着。 “干什么?当然是吃掉你,以便吸收你体内巨大的怨念啊……,或者说,‘灵气’?,呵呵……这样我就可以从这瓷娃娃的封印中解脱了……”阎子的声音由于嘴巴太大而被扭曲,原本甜美的萝莉音显得十分阴森恐怖。 依天听了阎子的话后,被吓得语无伦次:“吃……”,她想起了之前的李嘉悦和杜建,“不要!你不是我的守护灵么?你……你骗我!” “人家才没有骗呢,我说过我是可以实现愿望的守护灵……”,阎子的目光闪过一丝狡黠,“但没说过免费哦……” “你……卑鄙!” “哦?看来又是一个不懂得等价交换的人类呢……”,阎子的身子扭动了一下,就突然出现在了依天的脸前,“那就不多说了,乖乖交出代价吧!” “你休想!”依天试图起身逃跑,但刚站起来就感觉到钻心的痛,随后便摔倒在地,发出痛苦的嘶叫。依天回头看去,惊恐地发现自己的右边大腿竟被砍断!“不要……”依天绝望地哀求,但毫无作用,红色的雾气渐渐将依天包裹起来,依天的意识随着雾气的加重逐渐模糊,在最后的一丝意识消失之前,依天听到阎子的声音: “这么好的灵气,可要好好保存,下次接着吃。” Ⅳ 就这样死了么…… 也好…… …… …… …… …… …… …… 怎么……还没死? ……………… 不知过了多久,亮光再次出现在依天的眼前,此时的她觉得全身酸胀无比,然后下意识地摸了一下被子,发现早已被自己的冷汗浸湿。 还是……梦……吗? “她还活着吗……”,想到这,依天慌慌张张地下床,拖鞋也来不及穿就跑向灵月的房间,撞开房间的门后发现灵月正一脸吃惊地看着自己。顾不上灵月开口,依天就一把抱住灵月,哭着向她道歉:“对不起!是我太...太虚伪,脾气太差了,都是我的错!呜呜……” 灵月一头雾水,一把将依天推开,依天正准备向灵月赔不是,突然,依天整个脸都僵住了,然后一脸惊恐地看向灵月的左手: ——一枚黑色的六芒星戒指!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