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四季 凝春篇 第十一章 废墟
一行人来到了埃雷米亚城的外围地区，但这里并未能见到什么人，街道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不时阴风吹过增添一丝寂寥感。
这里真的还会有什么人吗？众人心里情不自禁地发问，而就连本来因前往此地而惧怕的菲尔米诺一时也变得疑惑不已。
“菲尔米诺啊......这个城市原本是这样的吗？”
菲尔米诺摇了摇头，当初那些人的身影已荡然无存，而他也未能感受到在忒修斯城市所听到的地下悲鸣，仿佛这座城市已确确实实成为了一座死城。
众人百思不得其解，而经过讨论，德鲁伊打算一个人先去寻找夜的下落，而冰雪魔女本打算接着和德鲁伊一块行动，但德鲁伊以“你这样能力的人，不会连两个人都保护不好吧？”以及”我只是找夜而已，你就这么舍不得我走吗？”说完还附带着眯着眼睛的笑容，使得冰雪魔女不由得无奈地回应道：“好吧好吧，我会保护好他俩的......”话音刚落，那德鲁伊便没了踪影。
冰雪魔女说道：“那么，你们现在是要找雪莲和灵心果是吧？我知道大体的位置......”
还未等她说完，菲尔米诺大大的眼睛便已闪烁着期待的神色了。菲尔米诺虽然曾在此生活，但并未生活多久，就被赶出了城里，这使得他对于这两种药草并不知晓应该前往哪里才能获得——除了药店，但这两个药草较为罕见，在药店里通常也是没货的，也通常只有拥有较久医疗资历的医师才可能知道它具体的位置。
“雪莲一般在寒气最盛的高山之巅，而灵心果......通常在接近龙脉的树上有生长，只不过它们的生长条件较为严苛，必须减少其附近的人烟才可能孕育生长——所以，我们要先去药店碰碰运气，还是先直接去雪山或龙脉？”
但两人并不清楚附近众多的高山上具体哪里才能有雪莲，而龙脉如何寻找更是毫无头绪。两人看着已在冰雪魔女脖子上酣睡的冰晶，便知道这青色小龙现已不大可能靠得住继续带他们在高空中寻找有雪莲的雪山了，便只能想让冰雪魔女伴随自己前往药店碰碰运气了。
而当众人到药店的时候，却见药店大门敞开，其中的药柜早已布满了蜘蛛网，而药材呢？荡然无存。几人茫然般站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或者......我们还是去雪山上碰碰运气吧？”
但众人还未离开那药店，却听见一阵剧烈的喊叫声从西北方传来。那声音似乎是只有遭受巨大的折磨时才可能发出的。
而菲尔米诺在面对这样的诡异的气氛时，不由得微微颤抖，虽然他并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但他总有种不大好的感觉，于是他建议道：“那......那个，哥哥姐姐，你们要不......跟我来我之前的家吧，我......感觉多多少少有点诡异......”
两人答应后，也在菲尔米诺的带领下，走到了他曾经的家。但这单元楼小区的住房，却几乎要被霜雪和植物所遮掩，就连单元楼的大门也是被霜雪封住，里面是否还会有人居住其中呢？冰雪魔女将大门破开，众人才得以进入雪堆积着的楼道，在他们到了五楼又一次破开房门后，才得以进入其中——菲尔米诺久别的家。
雪和尘埃透过破碎的窗，将这个七八十平方米的房子所堆积，菲尔米诺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缓缓地走着，他看着四周，喊着“爸爸，妈妈......”直到走过每一个房间，确认屋内确实没人后，渐渐恢复了平静。他看着挂在双人床上的挂画，他缓缓擦除镜框上的灰尘，看到至亲之人的面容，不知名的思绪渐渐涌上心头，泪水也随着眼角渐渐流淌，菲尔米诺意识到了自己的表情的变化，为了不让另外两人担心，他揩去眼角的泪水。尽可能笑着对他们说：“那个......哥哥姐姐，貌似我家里也没什么人呢......就......随便找个地方坐一下吧？”
一直以来，他都是这样生活着——无论怎样，也不能给他人添麻烦，所以，关于自己的过往悲伤的事情只字不提，他知道自己的弱小与无能，但他却无法对现有的一切做出反抗，便只能将这些作为无形的包袱背负在肩上。而冰雪魔女见状，看得出他的心思，便走近他的身旁，对他摸了摸头，“别担心，他们会没事的。”
另一旁的王博衍也上前安慰他，而菲尔米诺也在两人的安慰下，眼角又一次不由得流出了泪水，但他却仍旧坚持没将自己所背负的一切一一诉说，他在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后，仰头对两人说：“没事的，哥哥姐姐不用为我担心了，指不定只是爸爸妈妈并不在家......到晚上，他们应该就会回来的。”
然后，他去房间寻找着被雪尘掩埋的书架和电脑，想从中找到些许关于那两种草药的线索。他们清理着、翻寻着......
“噔——噔——噔”众人的视线从书籍和电脑上转向楼房外的城市中间的钟楼，此刻已正好到了午夜十二点，街道外仅有路灯暗淡的光为这寂寥减少了一分落寞感，但，这份寂寥之中，却又隐藏着几分诡异，本无人的道路上，在灯光的照射下出现了一个个和人相仿的身影，他们步履较为机械，而那些黑影似乎在不断朝着有着光线的楼房聚集。
当然，也有一些黑影是朝着三人前来的。他们听得到楼道之中不断有着踏着雪的声音在渐渐靠近，他们看到一个个黑影在攀爬着墙体不断靠近，而那灯光之下映照出那些黑影畸形的身躯和腐烂的面庞。他们高矮胖瘦均有，而他们的脸上似乎早已丧失了生气变得惨白，空洞的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有光的建筑物室内。而目之所及之处，除了忽明忽暗的路灯以外，便只有三人所在的房间的灯光仍存。几人虽然有猜测这是因为灯光的原因来将这些瘆人的家伙引过来的，但是，他们在关闭屋内的灯光后，那些家伙的脚步声、攀爬声却未停止，哪怕冰雪魔女将冰墙建在破损的窗户前、堵在楼道之中，也仍未见效。只不过是在几声敲打声后，轰然破碎——肥胖的身躯以他手中——不，确切地说，是被改造为流星锤的手臂——砸的粉碎。
冰雪魔女见局势不妙，若继续在此，则会有被这群不知来历的瘆人家伙围堵的风险，纵使她有能力抵抗一时，但在人数越来越多的情况下，也无法一直支撑着自己的能量足够抵抗他们的到来的同时，还要保护其他两人的安全。
“麻烦。”冰雪魔女想，她看了看脖子上的冰晶，冰晶仍在熟睡之中，看来是之前与机械蛇消耗的体力并未完全恢复，而在客厅中巨大的破碎玻璃墙的位置，现已只剩破碎的冰碴子，而那些黑影仍在不断逼近。
“抓紧我。”她说道，抓住菲尔米诺和王博衍的手从那玻璃墙的位置飞跃而下，一边跑一边寻找着有什么地方能够躲避那些家伙。但道路上净是那些家伙，也不知能逃向何方，正当疑惑之际，一双手突然将她连同其他几人一并拉入小巷中，对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后，示意其他几人跟上。几人还未看清是谁，冰雪魔女也因突如其来的拉扯本能的准备攻击，却又因为那手势而停下了准备进攻的动作。
众人穿过漆黑的小巷，进入下水道之中，随着井盖的闭合，下水道的灯光渐渐亮起，才让众人看清将她们引入此地的人的样貌。粉发蓝瞳穿着一身白大褂的她，看样貌貌似才二十来岁，但她戴着眼镜的眼中颇有一份研究人员的厚重与专注，她表情略显严肃地向几人问道：“你们这些家伙，来埃雷米亚城干什么，不要命了么？”
“我们是来找雪莲和灵心果的......”
“这里没有你们要的雪莲和灵心果，一点也没有，你们要这两样药材的话，已经来的太迟了。”
“怎么说？”王博衍不解地问。
“边走边说吧，我会告诉你们，我所知道的情况的。”
于是，在穿过漫长的通道之后，几人来到一个铜门前，却只见那人走到大门右侧，对着墙壁的某个位置敲击了几下，大门打开了，而众人随即进入其中。室内一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而较大的黑板上也列满了各种算式。
“那么，重新自我介绍一下吧，我是‘雨’，欢迎各位光临寒舍。”
几人面面相觑，在短暂的介绍后，向“雨”说明了各自来到此处的缘由。
“如我所说，那两样药材已经完全没有了——不，不仅仅是那两样药材，应该说，所有的药材，全部都没有了——无论是山上的，还是药铺的......”
“说起来，你们随我过来的时候，是否注意过那下水道中的水，我们从旁边走过的时候，并未闻到过什么味道？”
众人点了点头，“这个与这里的一切有什么联系？”
却听她道来，此地在“赐福”降临后不久，便发生了不明原因的瘟疫，下水道中的水也因此充满了各种各样的病毒，也自从那时起，城市中的人一个接一个的消失在夜晚，偶尔，人们能在第二天到来的时候，看到一些消失的人的尸体，但这并未能完全引起人们的注意，这或许是开膛手杰克的杰作，亦或许不过是个不小心摔倒但起不来而窒息的倒霉蛋——谁知道呢，人们有着各自的事要忙，谁又会在乎别人的死因，这事也不过只是增加人们的谈资罢了，成为茶余饭后的都市传说或怪谈也已是必然的结果。
而某一天开始，夜里出现了干瘪失神的“人”，他们身体上有着大大小小的浓与疮，步态机械迟缓，但是，他们的生命力十分顽强——某个人在公园里，为了不被那些家伙拖走，奋力反抗，将那家伙的身上用刀砍出大块的伤口，可这并未阻止自己被那家伙带走的命运，仿佛它是不存在痛觉一般。于是，他被比自己强百倍的力量，带至不知名的地方，消失无踪。
在地下实验室工作的“雨”以及其他几位科学家们，为不让病毒顺着下水道扩散，便尽可能快速地将这种病毒在下水道中清除了，可，即使下水道中的病毒清除了，空气中的病毒也清除了，却也没办法阻止事态的扩大——总有人在黑夜中被抓走、消失——随后，要么彻底没了影踪，要么就成为畸形无神的“僵尸”中的一员——直到怪谈渐渐化作真正的恐惧，存活者才会为止在乎......
“于是，这段时间以来，这个城市与外界彻底失去了联系，成为了一个名副其实的废墟。”
“雨”关上了投影的面板：“而这期间虽然也有前来的外来者，但是，他们无一例外，都被淹没在这黑暗之中，哪怕我们再怎么尽力劝说与保护，也无法让他们......”
“好啦好啦，你也尽力了，不是吗？你啊，这么小的年纪，就学会将所有事情担在肩上，可不是什么好事哦，承受痛苦的话，就应该让我们这些大人来，什么时候轮到你这小不点了？”一个大叔从实验室里侧的屋子中走出，对“雨”说道。
“可是，云叔，虽然我年龄没你大，但是，自从‘赐福’降临后，我们都拥有着近乎无限的生命，年龄大小又有什么必要在意呢？”
云叔虽也知晓这一道理，所以才能允许这个比自己年龄小的孩子协助自己，但即使是“赐福”已有千年，他也不忍将这位后辈视作一个成年人，让她承受过多的苦难与负担——哪怕在这千年之中，他们也已见证一个个人悄然消失，其中的一些人，还是他们劝阻过但仍旧执意前行的......他们在实验室用监控窥视外界，也发现过那些他们设法拯救的人，只不过，他们也与其他人一样，成为了皮肤溃烂、无神智的僵尸。
“云叔，我已不是小孩子了，相信我吧。”“雨”从回忆之中重新回过神来，收敛住眼角的泪光和遗憾神色，转向其他几人说：“我希望，你们能够不要再前行了，你们可以在打算回去前，可以暂时在这里呆着，就不要前去了......我们也早已寻找药材找了近千年了，所有的药材都消失了，我们目前剩下的就只有些化学试剂，而仅凭这些也是无法解决被病毒感染的人们的，毕竟那两种药材也是能解决这事件的关键......”
几人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如果就此回去，他们又能回到哪里去呢？几人也早已没有了容身之所。在短暂商量过后，几人打算暂时在这实验室住下——毕竟，这也总比无家可归强。
几人在地下，看着还存在的寥寥无几的科学家们的睡脸，渐渐感受到一种安详的氛围，而他们几人虽有着各自的心思、无法入睡，却也在这种氛围的影响下渐渐睡去。直到第二天悄然来到，众人才从梦中苏醒，看了看时间，已经接近中午，而他们还未起来的时候，云叔来到他们身侧，高兴地说道：“太好了，我们有救了！”
几人好奇不已，菲尔米诺好奇地看向云叔：“云叔叔，你所说的‘有救了’是指什么啊？”
“根据前几天我们在地面的摄像头捕捉到的画面来看，在城市的东北角舞厅的门口，出现了一个人——一个活人——拉蒙医神，他在我们这里医术高超，甚至有传闻他有起死回生的能力，只要找到他，不只是失忆，弥漫在这城市中的病毒一定也能因此解决！”
现在已是白天，街道上又恢复了平静，仅剩下了风吹拂这废墟般的城市。而最明显的一点就是城市中最有名的舞厅——克丽斯汀舞厅，据说这舞厅还曾流传着一个故事，一个幽灵帮助女演员克丽斯汀跳舞表演，但最后发现克里斯汀爱上的并不是自己，而对她进行报复，而最终发现自己的爱已超过个人占有欲的时候，解脱了克丽斯汀,留下披风和面具，独自消失在昏暗的地下迷宫里。这个故事流传至今，而詹姆科学家前往这个舞厅寻找拉蒙医生的影踪的时候，不仅仅没能发现相关的踪迹，就连那个舞厅本身也遭受到了巨大的损坏，玻璃门和窗户早已破碎。
“这样的地方真的还有人来么？”他不禁摇了摇头，“算了，不应该不相信的，毕竟监控上确实在这里看到了他的身影了。”
仿佛这已是给予他最后一丝希望般的救命稻草，他不愿轻易放弃而这样自我安慰，而实际上，他的心里也早已感觉到这份希望的渺茫。
他走进舞厅内，舞厅内早已堆满了雪，而在舞厅中立着惟妙惟肖的冰雕，他们仍在载歌载舞的神态，让人不禁联想这是否是为了纪念某一个名家上流人物而做的，亦或者，这是为了给某一个名流举办婚礼而特别做的呢？他不得而知。
看着天花板中渗透的光映照着缓缓飘下的雪，洒落到舞厅内的每一座雕像上，不由得驻足，感受这份平静的美感。
“多美啊，你说是吧......”不知何时，从舞厅中传来一阵声音，但是，詹姆确实没有看到一个人，于是他不由得怀疑：这是某人的恶作剧，还是说，这真是“幽灵”出现了？
“确实很美，但是，既然说话的话，能不能请你不要在暗处，面对面商谈比较好？这好歹是交流的基本礼仪吧？”
“礼仪么？”那声音平缓而冷静，听不出携带着一丝感情，“这进入舞厅的人，得受到邀请、持邀请函，且确认来者身份后才可进入，那你的邀请函呢？”
詹姆却只是一愣，万没想到进入这舞厅还需有这要求，毕竟，他本身也非什么名门望族，也不曾了解这一规则，若不是因为前来查看寻找拉蒙医生的任务，他也不会前来此处。
“也罢也罢，这里已有千年无人问津了......作为来访的新客人，就对你稍微放开一点吧。”
语毕，詹姆感到有人在他右肩碰了碰，他转头一看，便看到了一个戴着面具、身披黑色斗篷的男子，不错，正是如传言般所说的“幽灵”。
“幽灵先生——请容许我先这样称呼你吧——你不是应该早就离开这里了吗，或者说，我还以为你的存在一直都只是个传说......”
“在《歌剧魅影》的故事后，我不过是隐藏起来见证其他人的故事罢了......而身为最新的来访者，你有权听我讲述关于这里的往事......”
“可我只是来这里寻找拉蒙医生的......”
“不，如果说，这正好与你们要找的那个医生相关的呢？”
于是，詹姆短暂地顿了一下，说道：“那么，请你讲述一下吧？”
只见那“幽灵”朝着詹姆微微鞠躬，左手放于胸前，说道：“先生们，女士们，接下来上演的剧目是《永恒之刻》，请各位观众屏息凝神，敬请欣赏这戏剧吧！”
话音刚落，詹姆的眼前渐渐被白光笼罩——
总算是把这章更完了.......感觉一直拖着啊，不过，也蛮怀疑的，我这写的效果和水平怎样，又该如何改进......
总之，尽可能更快一点吧，要是后面还写不完就尴尬了........
完成时间是上周还是上个月吧？我这边之前写完一直没发过来就是了，刚刚才想起来........总之，写的不好还望见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