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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恒四季 凝春篇 第十二章 拉蒙(简单修改后版本,原版本废弃)

208浏览 2023-8-1 新人报道 MA59573

当白光散尽,在詹姆的眼中那位“幽灵”已消失不见,而风雪能够飘落而入的舞厅天花板却也恢复了那原本的金碧辉煌,他转身看向门窗,它们也已恢复到了最初的状态。

  此时,大厅的时钟显示为十一点半,已有众多的来客凭着自己的邀请函进入其中,他们个个都身着彩饰绸缎,或扮浓妆,或戴面具进入其中,他们穿过站在舞台中央的詹姆,径直朝着舞厅走去,他们嘴角带着笑意,不时谈论着今夜舞厅的主角——拉蒙医生。

  待来宾越来越多,将舞厅装点成了花海,已是十一点五十,十二点的钟声已经愈来愈迫近,想要给予两位新人以祝福,在此之前,站在舞厅门口的新郎也总算迎来了最后一批嘉宾,进入了舞厅之中。

  身着白色礼服的他,白发之下的黄瞳中携带着一份欣喜与激动,他在不断的努力之中,终于能与自己的心上人成为眷侣,直至生命尽头,为此,他忍受着诸多同行乃至于名门望族的冷眼,认为他不过是个身份低贱的家伙,又有何德何能迎娶这位名门大小姐?仅凭几次会诊,仅凭几次玩伴经历,又该如何能够给予自己迎娶她的资本?

  于是,这些年来,他不断以各种方式积累资本和威望,加上他的爱人的信任与帮助,使得这样的婚礼成为了可能。

  他来到人群之中,轻轻挽起了身着白礼服的白发女子,她红瞳之中,尽是对男友的爱意,眼眉之间仿佛荡漾着温柔的微波,樱桃小嘴中也似乎早已准备好做出誓言,但被她自己的意志堵住——因为她知道,在这样的夜晚,应由男方主持后,再与他正式地将心中早已准备的誓言诉说。

  “莉莉丝。”这位医生微微笑着,带着她来到了舞厅中央的圆形台子上,她能感受到自己男友的手并未使用多少力,仅是触碰着自己的手,仿佛害怕一用力就会让自己在掌心碎了亦或是融化般。

  而莉莉丝呢?她也以微笑回应这位医生,两人来到舞台中央,而后,众宾客的视线都不由得转移到两位新人身上,在琉璃吊灯的柔光映衬之下,二人更显得光彩照人。

  “来宾们,欢迎前来参加我——拉蒙,以及我的爱人莉莉丝的婚礼。”拉蒙那富有磁性的声音讲述着他早已准备多时的讲话。

  “你们是我成长的见证人,你们知道我从始至终与她的爱意,但由于身份等原因,使得我与她迟迟无法走到一起。”

  “而现在,我也具备了与她生活、保护她的资本,我愿守护这珍宝直至我生命的尽头,永远不离不弃。”

  “我也愿一直伴你终生,至死不渝。”

  两人的宣誓完成后,众宾客继续舞蹈,也打算等待两位新人加入其中,与他们共同庆祝这一快乐的时刻。而宣誓后,新郎与新娘还打算以唇的接触、眼神的交流,为他们的婚后生活拉开序幕,这安排正如预计中的那样——待午夜的钟声响起,烟花四放时,新人相拥、相吻,随即加入这盛大的舞会之中......

  可变故往往也出人意料。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烟花绽放时,拉蒙并未触碰到柔软温润的唇,只迎接了一个冰冷且坚硬之物,他顿时慌了神,往后退了几步,定眼看了看眼前的妻子,此刻已成了一座冰雕,而不仅仅是她,整个舞厅的所有人全部都与自己的爱妻一样,将自身化为了结净的“冰”。

  风裹挟着雪花从窗户、门前闯入,甚至也将屋顶掀开了个口子,来到这场晚宴。

  拉蒙顿时感觉自己心中某些东西破碎了,他看了看眼前的爱妻与众宾客,在爱妻的头顶轻抚了几下,似乎想抚摸她的发丝,将自己的关爱传递至她的内心,但此刻也已是不可能了。他愤怒地冲出舞厅,顶着呼啸的寒风,他急切地想知道为什么自己能活着,为什么要让他荒唐地接受着一切,承受着命运的捉弄——本承受着诸多压力,好不容易能翻身,能够摆脱世俗与命运的枷锁,但到头来一切却只是又成了一场空梦。

  他透过茫茫雪雾,看到并未看到有什么来到这里,却也听到了四个声音同时说道:“这是你们早已期许的愿望——永恒的生命。我们应你们的愿望而来,接触且有以太适应性的人,你们可以拥有这无尽的时光......"

  拉蒙愤怒不已,后续的话已没能听进去了,他咆哮着冲入风雪之中,直到声嘶力竭......他抽泣着,一无所获地缓慢回到了他已成冰雕的莉莉丝身边。

  “我亲爱的莉莉丝,你说,我能怎么办啊......一切都没了,所有的一切......”

  在一段时间的沉寂后,他用沙哑地声音奋力吼道:“也是啊......之前那些家伙说是‘愿望’是吧......许下这种愿望的家伙,以及实现这种愿望的家伙.......全都......给我死了算了!”

  之后,他戴上了自己的鸟嘴面具,拄着拐杖,隐没于风雪之中......

  而詹姆眼前的画面却又随着风雪在眼前飘过而回到了现实,但即使如此,刚刚他看到的画面却仍历历在目。

  “先生们,女士们,这场剧目《永恒之刻》到这里就结束了,请各位有秩序地离场。”随着“幽灵”的鞠躬,他似乎又将消失于黑暗之中。

  “等等,‘幽灵’先生!”

  听到詹姆急忙说出口的话,那“幽灵”才没有再次遁入黑暗,“噢,这位观众,还有什么事么?”

  “我并不知道这个故事的全貌啊,哪怕你不提从前,你好歹把他在那个事情发生之后又去往了哪里给我透露一下啊!”

  “这位观众,你是不是弄错了什么,我能做的仅是再现在此处的场景,在此之外的我便无能为力了......不过,我也并非完全不知道关于那位医生的下落......”

  “他在哪里?”

  “你别急,在说明之前,我奉劝你,尽可能别去找他,毕竟,那场剧目最终,你应该能看出他的状态有些不对劲吧?”他拍了拍詹姆的肩膀,想让他冷静一点再做决定,但那詹姆却仍旧一意想快速找到那拉蒙医生,没把这句话放在心里:“我知道了,你快说吧,我就不信找个医生还能有什么问题。”

  “幽灵”摇了摇头,吐出几个字——“雨巷街,古堡”。也正是说,那拉蒙医生在古堡之中,而古堡在雨巷街仅有一个,这下子,他便也能迅速找到拉蒙医生具体的位置了。

  于是,他飞奔出去,将消息告知了隐藏在实验室中的人们,一部分人认为,这事情过于玄乎,无论是遇到“幽灵”还是他在所谓剧目之中看到的幻象中拉蒙的神情,都不大对劲,便保持着小心谨慎的态度,打算在了解透彻情况后,再去寻找拉蒙医生。但大部分人都认为,他们无法等待这瘟疫自动消退,必须尽可能地抓住能够解决这状况的一切可能性——哪怕这希望再怎么飘渺。而后者占了生者的大多数,而菲尔米诺等人对此也感觉颇有些诡异,便不进行站队,几人与“雨”,云叔等少数派都感觉到了他们的狂热与焦躁,便只能让那些过于急促的家伙自己前去找寻拉蒙医生,而少数派等待查明更多的线索与方法,去解除这场瘟疫。

  而前往那座古堡的人,没有一个回来,留下的人使用了一切的联系手段,都没有办法能与他们取得任何联系。而夜晚降临后,人们通过监控,不出意料的看到有些熟悉的脸孔成为了那些“僵尸”的一员。

  而无奈之中,他们只能继续调查与等待——等待事情的转机,也等待着还能有什么方法去改变这现状。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边,德鲁伊正在寻找夜的时候,却突然有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感觉非言语可以形容,却仿佛是与自己在同一世界过来的熟人,但是,与夜的柔和的感觉不同,这种感觉更近乎于平静之下隐藏着暴乱。德鲁伊看了看四周,这种感觉正是从那座雨巷街的古堡中传来的,他走进其中,轻而易举地看出地板上隐藏着各式的机关,没有用钥匙把机关关闭的话,百分百会受到其影响,虽然这种陷阱对于德鲁伊来说并不算什么大问题,但他为了不引起别人注意,便自己从手中召唤藤蔓,拴住墙角的火把荡过陷阱的地带。

  待德鲁伊继续走过漫长的甬道后,他来到了一个房间。房间内各式的器皿和牢笼内关着大大小小的生物,有人形的,也有一些非人的生物,甚至还有半人生物。

  “这些生物......应该并非所有都是这里原有的生物吧。”

  他顺着感觉,来到了下一个房间,而这房间内不时飘出一股恶臭,上面吊着各式各样的尸体,当然,也有些是几具不同的尸体经缝合后而形成的产物,他们一直都在处于无意识的状态,或是呢喃,或是咆哮着,构成了一幅诡异的画卷。

  “奇怪的趣味。”他说道。

  在不断穿过一个个房间后,他找到了一本日记,除了各式各样的算式外,映入眼帘的就是,基本每页都有用笔奋力划过的痕迹。以及一些歪歪斜斜的“死”字,而某些勉强能看出其他字迹的内容,则大体与实验相关,包括什么跨生殖隔离的繁殖实验,病毒相关的实验,甚至貌似还包括脑神经的研究以及某些生物体缝合后的实验记录。但具体的数据大部分也都被笔墨划到无法辨识了。

  “不过......那家伙也和我一样,一块过来到这里了吗?莫不成这些都是他的趣味吧?”

  正当他打算继续穿过下一扇门时,却正听得门内传来谈话的声音,于是,他来到门边,静静地听着门内的谈话......

  “助手,汇报阿尔法计划的状况。”

  “AE-94号实验体,目前生命体征良好,缝合后的体内以太聚集能力提升百分之八十,且体内毒素储藏能力大幅度提高,武器适配性良好,意识被操控等级为最高......PW-82号实验体,为新生物种,富有活力,易于生存,且它可使用带毒素的花蜜,吸引麻痹敌人,然后使用藤蔓与毒刺给予攻击......”

  “那么,新的样品准备的怎样了?”

  “这应该已是这座城市最后的幸存者了,都已被捕获麻醉,存放在储藏室内。不用太久就可以按你的实验需求进行了......”

  “哈......”他用着奇怪的腔调将笑声从喉咙里挤出来,仿佛他的咽喉并非什么笔直的通道,而是万般扭曲形成的狭窄通路,才使得这声音就像只有在地狱中才能听到的那样诡异,“拉蒙啊,拉蒙,你总算能够离自己的目的更近一步了,是时候让那些‘天上之人’和地面活着的人为此付出代价了......我已经......已经苦苦等了一千年了啊哈哈哈哈!”

  “那么,拉蒙医生,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去做自己的工作了。”不顾拉蒙的喜悦,那个较为不屑的声音说。

  “好吧,好吧,随你吧!不过......我的助手.....”拉蒙医生说,“我们的实验已接近尾声,等成功之后你有什么想做的事么?”

  “并没有......如你所知,我仅仅是喜欢研究罢了,在完成之后我或许会继续研究下去罢了......”

  “如此无欲无求么?哈,那倒也不错,届时就让我看看能否为你做些什么吧——在一切的一切都完结之后。”

 两人闲谈的声音不断,而德鲁伊发现这里并无夜的下落,便离开此处,继续寻找夜的下落了。

  而与此同时的另一侧,在地下实验室生活的几人也并未好受,不仅仅是因为前去古堡寻找医生的人音信全无,而且也可能是因为地下生活的过于无趣,加之灾疫发生使得现在这座城仅剩下他们几人还在地下,地表生活的人基本没了之外,也可能也有出现更多奇怪的、具有更强攻击性和病毒传染性的怪物出现等原因,使得在地下生活的仅剩无几的人们又想起了百年前的“灾祸之子”......

  “你说,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和那‘灾祸之子’有什么关联啊?”云叔对雨问道,“你知道的,我们是科学研究者,本不该对这些虚无的东西抱有什么相信的态度......”

  “停,我知道,因为最近这里的人都有这种想法,想将这一切都怪罪给曾经的一个小孩,是吧?好给我们所有人一个交代,到时候又跟之前一样,将那个小孩赶出去,一切就能获救是吧?”雨不耐烦地看着云叔,想他厚重老实,如今却又会因这谣言而动摇严谨的态度,不禁摇了摇头,“你这样......与那些教徒将某些人以‘魔女’直接烧死有何区别?”

  “不,雨......你看看吧,不仅仅是我,他们也是这样想的......”一个个黑暗中蜷缩着身影的科学家从疲惫之中缓缓起身,无一例外,他们的脸颊略有些凹陷下去,而眼睛也在无法突破的长久的难题面前,渐渐浑浊起来,“你知道的......雨,我们已经在地下太久了,我们也并不知道是不是那个灾星又回来这个城市,以至于造成了这副局面......我们的亲人,某些也因那个灾祸之源而与我们失去了联系......”

  云叔的声音渐渐有些哽咽起来,近乎要揪着雨的领子怒吼着说,仿佛眼前的雨便是让他以及其他人失去亲人的罪魁祸首一样:“你知道吗!科学的尽头是玄学,那些神,那些该死的神!他们到底是什么来头我们现在也不知道,有人曾认为他们是亚特兰蒂斯后裔,可证据又在哪?我们一直在这地下呆着,尽我们所能的让这疾病不蔓延到其他城市,无论政府还是神明,又有什么回应我们的愿望,或是给予我们一丝丝帮助?我......我......”

  “你冷静一点......”

  “我已经,很冷静了,我已经冷静了千年了......你知道吧,从前实验室有多少人,现在又还剩几个,阿海走了,阿燕走了......就剩下我们几个以及一些没能力的来避难的人们,而我们这些人里面还每天都有人去地面寻找物资而丧生......你告诉我......你告诉我,我们还要冷静多久!”

  还未等雨接着劝说,便有人看向了在角落里站着的菲尔米诺,菲尔米诺在这并不大的休息室内与王博衍与冰雪魔女看着几人的冲突,本想着外人不应插手,过不了多久这样的纷争便会过去,但......看向菲尔米诺的人,一把抓住菲尔米诺的脖子,“你,你就是那个灾星是吧?我就说怎么这几天以来看你那么面熟,总算想起来了!”

  “给你个选择,选择个痛快的死法,是成为新的素材,还是选择其他的什么......这样就能让这世上所有的灾祸都消失了!”那人虽是抓住了菲尔米诺的脖子,但却不用力,因为他早知晓菲尔米诺那“别人会承受他自己对菲尔米诺造成的伤痛”的奇怪效果,所以便不敢下毒手。只是恶狠狠地盯着菲尔米诺。

  “别太过分了!”雨说,”给我住手!”

  还未等王博衍与冰雪魔女开口,雨便愤怒地拍桌而起,于是,其他人的视线便从菲尔米诺的身上转移回了雨的身上。

  “有你这样对待客人的吗?”

  “客人?多一个人就多一张口,等我们把城里能搜集到的物资搜集完,实验室里能支撑我们活下去的物资用完,我们就只能依靠这些‘客人’过活了——你要是一昧偏袒这些‘客人’,我不介意将你也视为‘客人’的一份子,连你一同作为备用食粮。”一旁的梅洛突然开口道。

  “算了,算了,念在旧情之上,让我们留他们一条活路吧。”云叔说,“你们去地面吧,不要再回来了......”

  雨便没说什么,她知道回到地面的人基本都是音信全无,八成就是难逃一死,但,她又有什么选择呢?这总比死在这实验室里体面一点——不用成为那些家伙的盘中餐,便只是回看了一眼,便带着菲尔米诺和其他几人离开了地下,何况,她也不愿让其他人与这些昔日的旧友起冲突,而菲尔米诺仍沉浸在“因为自己才给一切带来不幸”的自责之中而自我怀疑......

  “这不是你们的错......他们终是在安静的孤岛之中呆得太久,无依无靠,绝望之中总得有个借口作为他们宣泄的理由罢了......他们以前,并不是这样的......”

  “没事的,雨姐姐,你不用安慰我的,我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

  “没有的事......”几人轻抚着这个孩子的头顶,以沉默和微小的动作传达力所能及的一点点安慰......

#永恒四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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