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坂7453号

【时间の彼方 第3章】

236浏览 2023-8-1 动画综合 MA64015

【3.0 花园与小木屋】外面的世界,究竟变成什么样了?火红的天空,撕裂的大地,焦糊的味道弥漫在大气中。蔓延在城市中的火,或许已经熄了吧,我们又还剩下什么呢?短暂的超重感、失重感倏忽而过,依凭着这些天取回的、为数不多的记忆,我想象着回到外界之后,将会映入眼帘的场景。昏天黑地下的野外荒漠,抑或是城市废墟中的哀号与断壁残垣。“请慢走,很高兴为您服务!”“谢谢你,电梯先生。”金属门缓缓打开, 由暗突然变亮的光线让我的眼睛一时间不能适应,浓密的不知名植物扑面而来,我吓了一跳,试探发现没有危险之后,才拨开那些藤蔓,钻了出去。顶着刺眼的天光,我强行睁开眼睛。怎么会这样?青灰色的云朵,深蓝的天,太阳被云层半掩在头顶的深空中,微风吹着,青草的味道扑面而来,云缓缓地飘。野草在青石砖砌成的花圃中恣意生长,深绿色的藤蔓爬满了篱墙与花架。这里似乎是一座私人别墅的花园,我两侧的篱墙都是由脆弱的木制栅栏构成,只有身后的电梯间一侧才是坚实的墙体。篱墙不高,也不够封闭,透过稀疏的格子可以望见宽广的草坪与低矮树林,踮起脚尖,视野向草坪外延伸不了多远,就被植物遮蔽。可以确定的是,花园相当大,不比我见过的任何公园小,只是没有游人的踪迹。前方数百米处,透过植物的掩映,一只小木屋尖尖的屋顶依稀可见。身后传来嗡嗡的响声,回头一看,电梯已经消失。我把手探进枝叶里摸索,确认了呼唤电梯的按钮的位置。若不是满墙的爬山虎露出了一道不明显的缝隙,谁又能看得出来,那道已经与围墙融为一体的门扉曾经存在过。记忆中的大毁灭场景实在太过伤痛,以至于让我难以相信这亲眼所见的、田园般的一幕。预想中的外界场景,不管是遮天蔽日的尘埃云还是其它,都没有出现。我想起护士提供的关键信息——『瀚海历129年』,种种疑问在脑海中浮现,但这些涉及根源、不能解决燃眉之急的问题,更适合留到日后去处理,目前最紧要的,还是向前探索。一蓬一蓬的云在蓝天上悠然走着,天气因而显得阴翳,不知为何,我总感觉天空和云朵飘得太低,有些不真实,抑或是要下雨的前兆。也许是因为有风的缘故,花园里的木质长椅上覆盖的灰尘并不是特别厚,但从被杂草占领的花圃和被挤得零零星星的小白花,可以看出来,花园已经很久没人打理了。我拨开杂草,在迷宫般的花坛通道里穿行,方向虽然不难辨认,但因为裤腿很短,脚上也只穿了5号病房里带出来的凉拖鞋,很容易就被锋利的叶片割伤,我只能忍受,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大自然的气息相当浓郁,让我不由得回忆起以前放学后爬山的日子,然后微微头痛。每当新想起一些记忆的时候,我都会头痛,只有及时切断回忆,头痛才会渐渐淡去。花园里岔路很多,但花坛都是封闭的形状,所以不管选哪一边,只要大致的方向不变,总会汇聚到一条路上,没有迷路和兜圈子的可能。很快,小木屋就在眼前了。小木屋门前的空地上堆着一些杂物,不知起于何处的风吹过来,老旧的秋千轻轻荡着,木马孤独地摇晃。我用右手拾起了一把生锈的镰刀,便于清理碍事的杂草。在靠近木屋的同时,我提高了警惕,毕竟身为从圣心医院E2区出逃的实验体,我还不清楚这里是否还属于护士和『主人』的势力范围。只是以我目前这具幼小的身体,即使警惕,也没什么用就是了。小木屋的门轻易就推开了,带起了一大蓬呛人的灰尘。客厅空空荡荡,只摆着三把藤条编成的椅子,做工有些粗糙,其中一把还是半成品,用于编织的竹条在地上卷成一大圈,想来当初极有韧性,现在却已经朽坏。木屋结构并不复杂,唯一的卧室里有一张竹板床,没有褥子,只有一张叠起来的薄被单,躺上去应该会很凉快。衣柜里挂着短袖和短裙,某一小格里叠着柔软的女孩子内衣。衣裙以白色和蓝色为主,型号都不大,也许是衣柜里有薰香处理的缘故,可以嗅到淡淡的栀子花香气。床头柜上躺着一只卡通玩偶,可能出自我不认识的动漫或者电影,玩偶相当旧了,身上布料的颜色都显得有些暗。抽屉里是一些秀气的发卡、胸针和中性笔,书架上排满了小说和专业书籍,我翻了翻那些流行小说,最迟的出版日期是122年。一撮雪白的绒毛忽然从书页中落出来,在我面前飘舞了一会儿,才落到桌面上,我好奇地捧起来看了看,然后打了个喷嚏。书架右上方的小柜子挂着一只四位数机械密码锁,我随便试了几次“1234”之类的简单密码,打不开,锁很坚固,要想强行掰开也做不到。在书桌角落上有一个笔记本和几页撕下来的纸,纸页已经发黄,我粗略看了看,字迹有些调皮,内容是很复杂的电路或者程序算法,跟我目前的处境无关,也就不再探究。卧室门口的旋转楼梯通向木屋的二楼,不知道上面能不能找到我想要的地图或者电子产品,我爬上楼梯,一只手为眼睛挡着灰尘,另一只手推开阁楼嘎吱作响的木门。一个女孩,静静地站在我面前。我迅速看清了她的脸,心,提到了嗓子眼。“护士姐姐?”你怎么会——在这里?!【3.1 幽灵与瞭望塔】虽然身上穿的已经不是护士袍,但那张画一般的容颜就是护士无疑。我握紧了右手,逃跑已经失败,反抗也没有意义。我低估了她的能力,从5号病房里脱困还可以用密道来解释,但她凭什么能预料到我的行动,不仅先我一步,还换了身衣服,如瞬移一般来到这里?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她却什么也没有说,只是兀自站着,眨了眨眼,裙摆微微飘荡。 护士微笑着,还是那么温柔,面对这种常识之外的情况,我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她和往常,似乎有点不一样。俏丽的脸,眉眼间多了份青涩,身上穿的像学校的制服,洁白的短袖和及膝百褶裙,裙摆随风调皮地飘动。看着女孩平静的眼眸,我得出一个结论:她并不认识我。虽然容貌一样,她的年龄却变小了些。难道说,她并不是护士,而是护士的妹妹?闯入了陌生女孩儿的卧室,还乱翻人家的东西,怎么想都得给人家道个歉。“对、对不起……”我有点不好意思,正要询问她与护士的关系时,又转念一想。木屋的二楼,窗户紧紧关着,哪里有一丝风?我向女孩伸手,穿过她的裙摆和身体,没有触感,没有实体。你是人类,还是幽灵?虚幻与真实之间的界限,被一道全息投影嘲弄着。或许是因为避开障碍物的本能反应,下意识里担心撞到她,我没有直接穿过幽灵女孩的身体,而是侧身绕行。擦肩而过,心跳加速的瞬间,时光仿佛拉长了十年,眸光凝聚成背影。木屋二楼是一个相当大的书房,一排又一排木架上排满了各式各样的书籍,称得上一个小型图书馆,书房里明显有通风系统,不然积累的灰尘肯定会厚得多,四周不再是朴素的墙壁,而是刷了一层质感光洁的白漆,天花板上没有吊灯,想来也是用白漆发光,方桌上安装了类似电脑的设备,我试了几次,开不了机,很可惜。向窗外望去,依旧看不到地平线,枝叶遮挡下的视野并不好,近处——发现了,有一座瞭望塔!站得高,看得远,我决定爬到塔顶一探花园的全貌。我找了一圈,也没能在书房里找到变出全息投影的仪器。在退出书房时,虚空中的幽灵女孩向我微笑,我总感觉,她是『活』的。出门之前,我利用客厅里的竹条和前庭里的杂物,在木屋的门口做了一个简易的机关,然后虚掩上门。竹条韧性已经不好,但用来示警已经足够。要是有人在我走之后进入木屋,推开门的时候,小小的机关就会崩毁,一般人很难注意到这种异样,但我只要稍加留意,在门外就能看清。木屋到瞭望塔的小径上杂草丛生,因为有了镰刀,所以小腿不会再被割伤,途中经过一片空地——说是空地,也不完全妥当,只是这里的音乐喷泉已经不能喷水,滑梯上也布满落叶,滑梯下还遮着一个小木箱,木箱做工笨拙,里面塞了些枯黄的稻草,碰上去便碎了,看来是饲养某种小动物的笼子或者说窝。瞭望塔大概有四五层楼高,木门上挂着一把朽坏的锁,我用镰刀劈了几下,锁便飞了,扶着栏杆爬上旋转楼梯,我艰难地喘着气,踩过木地板发出笃笃的声音,这具身体的素质并不好,只是个十岁出头的小男孩,今天走了这么多路,真的很难继续下去了。在塔底有木门透过来的光亮,在塔顶也有天光,越往中间光线越差,几乎可以说是伸手不见五指,我很怕碰到头或者磕到别的什么,用手举着镰刀前面探路,好在没有什么障碍物,最多的是恼人的蛛网,我不想和蜘蛛亲密接触,起了放弃的念头,突然,黑暗的塔里回响起活泼悦耳的女声:“你好,欢迎光临!嘻嘻~”我不由得批评灯塔和木屋的主人,那个看上去很喜人、有可能是护士妹妹的小女孩,怎么老爱搞这种突然袭击,不过,既然有了撞见全息投影的经验,那这种录好的音频最多也只能吓我一跳罢了。天光已经越来越亮了,我坚持着爬到塔顶,本来以为这里风会很大,但空气流速其实跟下方差不多,太阳在头顶的云层中若隐若现,俯瞰之下的花坛、草坪与滑梯都变得很小,再远处是绵延的小树林,目之所及,除了近处的木屋与花园,到处都是一样的、星星点点的绿意,与天际连成一线,城市的痕迹无踪无影,花海之外,没有尽头。白云依然无忧无虑地走着,太阳的方位离天空正中不远,已经是中午了,奇怪的是,我还没有感到难忍的饥饿,有些不对劲,我刚走出电梯的时候,太阳的位置是哪里?我逃离圣心医院E2区的时候,时间是几点钟?砰。砰。砰。心跳越来越剧烈。砰。砰。砰。这种感觉,名为心惊。虽然在封闭的病房中不见天日,但通过询问护士,我还是能知道准确的时间。每天晚上九点,5号病房的“灯”自动熄灭。然后头痛袭击了我,但我并未昏迷。昨晚护士也相当不正常,我察觉到她的异样后,在头痛中保持清醒,反而把握住机会,逃了出来。走出电梯后,太阳就已经在头顶的正空中。十五个小时。十五个小时。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过了十五个小时。那样的话,没有吃任何食物的我,早就饿得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吧。熄灯的时间,难道不是晚上九点,而是早上九点或者更晚?难道护士一直在骗我?每次我提起时间的话题,她都误导了我?不对。我抬头看向云翳之后的太阳,深空之中,朦朦胧胧的黄色光晕。云朵压得有些低,我感到一丝烦闷。位置变了吗?是了,一直都是这里。位置没有改变。从踏出电梯门那一刻起,直到现在,太阳的方位,从来都没有变过。时间,是静止的。【3.2 天使的日记,魔鬼的面具】感觉头晕晕的。不知不觉,已经对着深蓝的天空,仰望了这么久。就算被云层过滤,阳光照进眼里,也会难受的吧。看着远方的花海,我忽然有些烦。一片绿意之中,星星点点的彩色。虚假又伪善。真是虚伪。真烦。回到木屋,从门外可以看见,机关一切如常,没有人进来过。我在竹板床上躺了好一会。恒常柔和的天光,栀子花的香气。微风吹过,头顶传来响声,嘎吱——书架上的小柜子晃晃悠悠地开了。真奇怪,我记得第一次看见时,它明明是锁上的。我还随手试了几次密码,都没有打开。难道说,在放弃之前,四位数密码锁恰好被我拨到了正确的位置,而我并不自知?微风吹拂下,柜门微微晃荡。里面躺着一本少女的日记。因为在柜子里细心保存的缘故,日记本的纸张不像书桌上的那么泛黄褪色,但既然经过了时光的洗礼,有些发皱也是在所难免。118年8月29日 多云园丁爷爷最近怪怪的,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园丁爷爷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呢?你的小花猫也生病了吗?我这样问他。他却只是摸我的头,说什么也不告诉我。我不喜欢被摸头,但是我喜欢园丁爷爷。上个月小花生病的时候,我也一直不开心,但是老师把小花治好了,我就开心了。小花是一只小花猫,老师说,它是一只狸花猫,我知道,我在书上看过。小花是我的好朋友,我很喜欢她。但是,我马上就要出去上学了,到外面的世界去,不能天天陪着小花啦。老师和园丁爷爷一定能照顾好小花的。说起来,园丁爷爷到底为什么不开心呢?因为舍不得我吗?放心啦,我每周放假都会回来的。不过我隐约觉得,园丁爷爷的心情,比单纯的舍不得我,要复杂得多。假如我会读心就好了,下面有一位姓罗的博士说,他的实验体会读心。不过老师说,这家伙在吹牛,他从来没成功过。118年8月30日 多云明天就要出去啦!外面的世界,究竟是什么样子的呢?跟在屏幕和书本上看到的,到底有什么不一样?好期待啊好期待啊好期待啊——老师说,你这么幼稚,出去可别被同学欺负。我很聪明的好不好!“这就更奇妙了,你是如何能将顶级的聪慧与顶级的幼稚集于一体的呢?”于是我给了他一拳。这就是老师开玩笑的方式,一点也不好笑。老师是好人,无论我给他几拳,他都不会对我生气。下面也有很多待我很好的人,前些天我去给机器人录入程序的时候,还听见他们为了我而吵架。我告诉他们,我想出去玩,于是他们便不吵了,全都听我的。在圣心医院,大家都很宠我。金毛叔叔还给了我一个叫做“声光仪”的小东西,他姓刘,也是一位博士,老师喜欢叫他“金毛”,所以我叫他金毛叔叔。金毛叔叔说,声光仪可以在我心情最美好的时刻把周围的一切记录下来,这样,就不会因为时间的流逝而忘掉了。日记也是这样的东西,不过,日记是只能给自己看的,带上声光仪,大家都能知道我在学校里遇上了什么开心的事情。开心的事情啊……希望能交到好朋友。外面的人会不会喜欢我呢?有点忐忑不安呀。后脑勺上,冰凉的触感。“别动。”我松开手,镰刀掉在地上。枪口没有移开。我把日记本也放下。“小孩,转过来。”带着魔鬼面具的男人,看了看我的脸。“从下面来的?”“是。”我点点头,因为紧张,声音沙哑,浑身不由得颤抖。“哪一层?”“我从E2区逃出来,圣心医院,E2区。”“逃出来?”他嗤笑一声,“你以为这里是哪里?”“还是地底。”我说。他有些惊讶。“太阳是假的,天空是假的,远处的景色是假的,楼上的女孩是假的。”我继续说。近处的事物都有实体可以触摸,但头顶的深空与太阳,远方绵延的森林,都是人造的幻象吧。“你比我想得要聪明一点,”他说,“我还以为他们这几年就只能造出废物了。”光照和降水都能人工调控,缺少的资源由外界来补足,远景都是全息投影,他们在E1区,创造出了一个小世界。“你能带我出去吗?”我指向窗外,头顶的深空,“电梯间只能上到E1区,我想知道真正的出口在哪里。”蒙面男子不理我,擅自往我怀里乱摸,扯出护士给我的那支笔。我只好重复一遍:“我想出去,真正的出口在哪里?”他用淡漠的眼神看了我一眼,抬起枪口。那是对生命的淡漠,我毫不怀疑,他下一秒可能就会由于心情不好之类的原因随手扣下扳机。“不要杀我。”“不杀了,留着做什么。” “别杀我,做什么都可以。”这就是你的目的吧。我完全在你的股掌之中。就算没有那把形状奇怪的手枪,以一名成年男子的体力,也不是我能反抗的对象。我根本不是需要提防的敌人,你却一直用能轻易带来死亡的武器压迫我,只能是为了击碎我的心理防线。内心因恐惧而崩溃之后,就能很方便地被用作道具,做你所命令的任何事情吧。然而,就算认识到这一点,我也不能说出口。这名戴着魔鬼面具的男子,拥有太多我所缺乏的信息和资源,不管是假意屈从还是真的屈从,我都必须努力和他站到同一阵线。“圣心是个再怎么谨慎都不为过的地方,你很快就会明白的。”仿佛看穿了我的想法,他说,“别乱动,别再向门口挪,不然你就死了。”“你想要我做什么?”我勇敢地看向他的眼睛,“我们来,做个交易。”他揪住我的衣领,枪口抵着我的头。“你有这个资格吗?”“杀了我又如何,反正我在这里一辈子也出不去。从我身上,你什么也得不到。”他右手执枪,左手一把扯过我的胳膊,我被拉得站立不稳,跪在地上。我完全没想到他会这么做。“小孩,听说过吗,『痛不欲生』这种感觉?”他捏住我的手指,用指甲抵住我的指甲缝,用力往上掀。“不要!”我尖叫道,“我答应你,什么都答应你!”“血肉模糊的触感,分离又藕断丝连,那是何等样的愉悦——”魔鬼面具黑洞洞的双眼下,闪烁着失控的情绪。是的,他失控了,仿佛听不到我的求饶,我犯了一个大错,我以理性人的思维来揣测人心,但他忽然疯了,他不再计算得失,而是陶醉于我的痛苦。等他清醒过来后,说不定会后悔吧。这么对待我,不管你利用我的目的是什么,总之是无法实现了。开什么玩笑,该后悔的明明是我才对,我快要被他折磨死了啊。好痛。你这个疯子。“这是不被允许的!”血从指尖漫了出来,魔鬼的眼神变成了惊惶。鲜红色的剧痛,就像那时一样。“天使啊,我的天使,你当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我做错了吗?”我发出头疼的呻吟,和前几次一样,身体仍在动作,意识却被剥离。那把餐叉从袖口滑落,我最终还是从护士那里把它偷了出来,却没有力气将最后的武器刺向男子胸口。我也错了吗,逃离了温柔的牢笼,却遇到了魔鬼的危机。往日之扉快速闪过,到了这个时候,我担心的依然是再度失忆,失去那曾经的……一切。我痛昏了过去。男人的眼前,是女孩的笑靥。“没关系的哦~我怎么会怪你呢?”天使啊,我的天使,为了你,就算被神怪罪又何妨,这是我对你全部的守护!戴着面具的男人快乐地笑着,脚下是哭喊哀求的男孩,他只能接受他全部的要求,无条件地服从,因为他是魔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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