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方二创】（小说）杀生石之神

两只饕餮在岸上相遇，彼此都想吞噬对方——最后，成了何罗的食物。 一时年，稗田家住进了三只人鱼。在父亲的建议下，我让下人将她们搬到了四周都耸立着围墙的后院池子里养着。当然，连我和父亲本人也都移居过去，一来是不想影响家族名声，二来是方便修养身体。我乃是第九代御阿礼之子，不曾想今世寿命来的如此短暂，不过十二余年尔尔便感到虚弱不堪，甚至无法记录更多有关幻想乡的历史，实在可惜。“阿求，听说人鱼之肉有着长生不老的功效，虽然不知真假，无论如何，请你叫下人们去捕猎吧！为了你的身体考虑。”不过还好，父亲稗田罗织的这番话为我提供了出口，总算不用迷失于寿命的囚牢之中了。于是尽管不愿意吃下人鱼肉，更害怕着死亡的我最终选择妥协，命令下人们抓来了三只人鱼、现在她们居住在后院的大水池里。也许，比起阎王，我会先迎来所谓的地狱。 二来到这里的人鱼们分别叫做池鱼、堂燕和若鹭姬，其中有一个是我熟识的妖怪，真是不愿意看她出现在这里。“人鱼们都是像你们这样的存在吗，听说在水里力量会增大到一个不可思议的程度？”“走开！”尝试着与她们交流的我被堂燕以强烈态度拒绝了，不免地伤心起来，如果不是时势所迫，我当真不愿意这样。池鱼对上眼神就害怕的浑身颤抖，若鹭姬则是一言不发，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三个人完全没有搭理我的意思。“别跟她们费太多口舌的好，人鱼据说会蛊惑人类。还是回屋休息吧，趁早吃下人鱼肉来恢复健康。”父亲拦住了还打算继续开口说话的我，推着我回了房内。无言的自己只好点了点头。 三池鱼被杀了。第二天我刚起来时，鲜红的肉便被端到了面前。它散发出严重的恶臭味，根本算不上食物，我摆摆手让下人拿开，他却说这是人鱼尾最珍贵的地方，怎样都不肯我一口未动就离去。没办法，我只好捏着鼻子夹起那带血的肉，送入了嘴里。顿时腥味直冲脑袋，我捂着嘴巴尽量下咽，最后还是忍不住在墙角吐了出来。“不好，这可是难得的人鱼肉…”感觉到懊悔的我，再次把地上浓稠的秽物抓起来，塞进了嘴巴里。 四像平日一样在走廊上行走，我觉得皮肤有些瘙痒。仔细观察后才发现沾上了些鳞片，可能是跟人鱼们接触是不小心带上的吧，我没有多加在意，轻轻拔下它们。然后在即将拐角的地方，听到了下人们的聊天。“听说了吗，家主的肉其实和人鱼一样，其实有着非凡的功效哦。”“若是吃了下去，便能得到求闻持的能力，名正言顺地变成御阿礼之子！”“乱说什么呢你们，不经之语啊！”“啊、是家主，快跑！”因为我的突然出现，把他们都吓跑了。 五“吃掉了池鱼的你还肯拉着脸来找我们，我是不是该感谢您的大恩大德呢？让我们晚点变成你的下酒菜？”又试着来找剩下的人鱼们聊天的我，遭到了冷嘲热讽。说话的正是堂燕。她抱着双臂，红发垂下、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她的背后，若鹭姬躲在假山后面，只露出一个头来看我。导致我心中充满了悲伤，终于连她也开始害怕我了吗。“最近有好几个下人投喂时不小心掉进去淹死了，你也小心点比较好。”正打算解释的时候，父亲急匆匆地跑过来拉开了我。我只得跟着他再一次回到了屋内。 六我把头探入水盆之中，憋住气，感受着它暂时带来的凉快。没有别的原因，只是自己最近变得很喜欢玩水，莫非是跟人鱼相处久了的缘故吗？安静了不一会，便听到了蹑手蹑脚的声音在背后响起。“怎么了，父亲大人？您拿着刀子是要做什么？”我把头从水中抬起。 “没错没错！我正打算去厨房…”他挠挠头，露出一副尴尬的表情。 七中午，我看到了下人在投喂若鹭姬。就像父亲说的那样，他滑倒进了池子里中，就再也没有起来过。顿时，水面变成了红茶的模样。若鹭姬冒出头来，用那沾满鲜血的小嘴朝我微笑。我忽的意识到——池子的边缘，有着半人高的围栏。 八这次，终于轮到了堂燕。当她的肉被端到面前时，我颤抖无比。夹起那块血淋淋的组织物，我毫不犹豫地塞入口中。更加严重的臭味传到脑中，不过相比上次，我忍住了呕吐的欲望。夜晚，我躺在榻榻米上，身体好似发烧了一般，闷热乏力。本来想要起身，却发现双腿仿佛粘住了，无法靠自己的力量分开。此时我虽仍意识模糊，但是很结结实实地感受到了不对劲。抑或真实，抑或幻觉，我听到黑暗中逐渐靠近的脚步声和远处翻涌的水流声，而在它们同时来到我面前时，我的意识却坠入了深渊。 九“父亲大人因为不小心落入水中去世了。”“我这副模样是人鱼肉带来的，除此之外很健康，大家不必担心。”“另外，后院不能再踏进一步。”我端着一盘肉从隐居已久的后院里出来后，立刻对大家宣布了这些事情。而下人们只是一边说着太好了，一边高兴地迎接我。我浅浅地笑出声来，扭头望了望远处池子里游动的紫发人鱼，接着用满是血迹的手抓起面前的生肉。嗯，很是美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