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号446号-木村伊1
我仍然能回忆到我的第一个任务。
413年我从帝国情报部拿到毕业证以及情感控制合格证明后,被我的上司同时也是我的学长-杨明丢到帝国拓荒区。
拓荒区的日子枯燥乏味,黄色的天,黄色的戈壁,以及我的被黄沙染成黄色的吉普车。
我每天无所事事,闲时会打些野味,用砂石和枯木棍堆砌的篝火吃一顿沙漠野餐。在每月一次的交易开放时间用我的工资换点酒水解解馋。
但人总不会一直被遗忘,人生轨迹总不可能一成不变。
414年夏季的一天,天气炎热,太阳烘烤沙地,在城外只有蜥蜴会在白天的黄沙上爬来爬去。
我和往常一样在城区的一个不起眼的小摊与摊主对上暗号,
摊主吆喝着生意的同时不经意间递来一箱酒的同时夹杂着一封信。
我接过酒与信。
信上开头写着:敬爱的编号446近日安好?和杨明狗屁不通的寒暄。以及结尾的:作为帝国军人的一员请在收领到任务后立刻行动起来。
任务大概是这样,在帝国东部的扶岛上有一个偏僻的村落出现巨大的怪异气息,请务必调查清楚。
我收拾一番后就从帝国的最西部乘火车、坐船来到帝国的最东部扶岛上。
这片岛屿是百年来被征服地区,虽然已经被同化到说帝国语写帝国字,但是仍保留强烈的地区特色。
扶岛,顾名思义是一座岛,这座岛最大的城市坐落在在扶岛中下方的平原地区。
我在这座最大的城市度过一天后乘坐大巴车,车里只有我这个穿着奇怪衣服的人。
我下车后司机用一种自寻死路的惊悚眼神瞥了我一眼,然后他转动方向盘开着大巴头也不回地溜之大吉。
昨天刚下了雨,路相当难走,一脚踩进去便很难拔出来,所以我的靴子沾满了湿泥。
我沿小路步行20多分钟.这时已经黄昏,说是黄昏但一点也不黄,反而天是红的。
成片的云在天上烧的赤红挡住半边太阳。
半边太阳红色的余光像油尽灯枯的红色蜡烛照着被水淹没的麦地。
整个麦田以及麦田旁小路上的我都被照出妖艳、诡异的红。
我很讨厌下雨,理由是因为我21年的人生中只要是下雨就是连下几天。
其次下雨的时候只会有不好的事情发生。
这个世界有许多常人无法理解的怪异。
但我并不认为我是被怪异所诅咒。
而每当下雨时总是遇到不好的事情只能说明我的运气很差,但从另一方面的角度看,我的运气或许意外的好。
我没有太关注天空,只看见前方有一个模糊的人型轮廓,走近看才发现是一个女孩。
我就是这样遇到木村伊的,但现在我并不知道她的名字,所以我现在应该称作木村伊为这位少女。
我眼前的这位少女蹲在地上背对着我,我只能看到她乌黑的马尾和马尾跟。
我驻足向她打招呼“你好。”
“唉?”猝不及防的声音吓得她立马站立起来并转身。
我这时才能看到这位少女的全貌,她穿着粗麻布做的上衣和裙子,裙子很短没有盖住膝盖。
可能是因为湿地的原因,少女的鞋上套着木屐,木屐上没有泥土。
少女迅速做出反应“你好,先生.”说完便低下头,然后轻轻抬头偷偷地注视我。
少女的瞳孔缓慢上移,我与她正好对视。
她发现我也在打量她后,慌张地转移视线。
在临近傍晚偏僻的地方的路上,我遇见了一位少女,这怎么想都是一件奇怪的事。
我:“我是来扶岛旅游的旅客,但下车方便时,旅游团的司机把我忘了.等我回过神来已经在这荒郊野岭徘徊了许久……请问附近是否有村落可以让我休息,我可以提供费用。”
“啊…是,是的,附近是有一座村庄,就在前面几里处,我家就在那里…先生,我可以为你带路。”她慌慌张张。
少女声音有点颤抖,我想她应该不太会应付生人。
“感谢,真是帮大忙了.”我入乡随俗式般客套。
少女迈开步子,她撇了撇头示意我跟着。
我跟在她身后,可又因为觉得不太礼貌,于是转为并肩前行。
如果只是埋头赶路可能会很无聊,我想随便扯点话题。
我开口:“请容我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做郑乐生。今年大学毕业,因为喜欢扶岛的文化所以和几个朋友来扶岛旅游。”
“请问先生您是大陆人还是……”
帝国的主体都在大陆上,而大陆人大多单字姓。
我说:“我是大陆人...辽西地区知道吗?那里的黄苹府是我的故乡,因为盛产金黄色的苹果而得名。”我打断她的话。
帝国确实是有一个黄苹府,但并不是由于盛产金黄色的苹果才得到这个名字,我自然也不是黄苹府的人。
我接着说:“你叫我小郑或者乐生都行,不用加上先生。我和你的年龄差距应该不大,加上先生太怪了。”
少女:“好的,郑乐生…先生。”
我:“乐生就行。”
少女:“乐生。”
少女没有看向我,直视前方。我看不见她的表情。
已经接近落日时分,天气也变得不这么燥热起来,我感受到我额头上的汗已经风干,今天晚上极有可能是一个凉爽的夜。
路边的麦地都被淹了,麦子七倒八歪散落的到处都是。
我:“真是可惜啊,如果不被淹,收成一定很好。”
少女做了个双手合十的手势“是啊,如果不被淹掉的话,今年会是个丰年.但我们太贪心了,引得神明大人不快。”
我闭上嘴巴。
太阳彻底下山,我看到远处的灯火和寂静的村庄。
一个个屋子沿着路摆放一起,大门朝南.奇怪的是只有一家亮着灯。
少女在唯一亮着灯的房子门前停下来。
少女:“到了。”
“我去喊一下爸爸,请你在门前等一会。”
“好的。”我答道
少女向我点点头随后进屋。
“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你到底在干什么!”屋内传来粗鲁的大喊声。
我立在门外等待,只过了一会,屋里走出一个四五十岁数的中年人。
饱经风霜的脸,和半白的短发.中年人凶狠的脸色一闪而过,然后立即挂上笑容。
中年人弯着身子向我握手。
我曾在某个地方,某个时刻见过这幅模样.同样是一位中年人向我伸出手,但这里按下不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