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渭清
Article Cover

穿越海洋的列车(东方同人小说/ooc/otl))

323浏览 2024-8-9 散文·诗歌 MA92435

1


  我做了一个梦,在梦里我和灵梦一起站在海边看海,夕阳黯淡的余晖与辽阔的海面杂糅在一起,太阳的金色融化于水面上,显现出金黄色波纹的海浪,缓缓拍打向海岸。

  我们牵着手站在海边的沙滩上,海水不时浸没过我们的双脚,洗净脚上的沙子的同时也带来了几只小蟹,在脚上挣扎着。

  它们凝望着抛弃了它们的大海,欣赏着海水的美丽景色。

  “为什么不爬回去呢?”我看着趴伏在我脚上的小蟹,它还没死,但是却和立在沙滩上的阳伞一样,一动不动。

  “太迟了,错过了这趟潮水,往后的潮水只会越来越远,已经走不回去了。”灵梦回答着我的问题。

  “你说它们会想念大海吗,抛弃它们的大海。”

  “当然会,想念过去与自己同伴一起在海里觅食玩耍的日子。”灵梦继续说着“它们即将迎来的死亡对于它们来说也并非坏事。”

  “为什么?”

  “因为这样它们就能从海水中解脱了,海洋里暗藏着各种漩涡、天敌与人类的捕网,这些足以将它们的美好时光摧毁殆尽。”灵梦看着脚上的小蟹,“它们就要解脱了。”

  灵梦把我们脚上的小蟹送到了地上,它们朝着背离海水的方向行进着。

  灵梦平静地继续说着:“这是他们自己选择的未来,属于它们的命运。”

  “而你的未来呢?”

  梦里的我突然说出了这句话,灵梦的脸变得惊慌起来,像是看到了巨大的怪兽,她松开了我的手踉跄地往后退,摔倒在沙滩上,面目近乎达到狰狞。

  梦在这里就结束了,像是做了个噩梦,醒来后头上都是冷汗,可能是列车里的空调开太冷了。

  窗外的风景在不断变换着,但总归还是一片绿色。真正叫醒我的也许不是惊恐的灵梦,而是列车的语音播报。  

“列车即将进站,请到站的乘客有序下车。”

  显示屏上显示着到站站点名字。

  熟悉的站点,我的学生时代就是在这座城市度过的,我在这里还有位非常要好的朋友————灵梦,尽管已6年未见,但是与她共度的时光总是会令我流连忘返。

  有时间我真想重温一下这座抚养我长大的城市,去看望那位时常令我梦魂牵绕的朋友,但总是有无数的工作积压在我身上,让我无数次地与其失之交臂。

  无论是哪座城市,它们的站台始终千篇一律————空旷的车站,遮蔽住阳光的浩大顶棚,使得站台的色调总是那么阴沉。

  哪怕是小站点,也只不过是除去了“浩大”与“空旷”两字。

  儿时乘坐的绿皮火车,经过站点时看到的是四周绿油的树丛,灿烂的阳光照亮站台,等候列车的人,送别亲人的人,贩卖盒饭的人。尽管他们心中尽是阴郁;悲伤;忧虑,但在这样的站台下,他们的嘴角始终微翘,脸上带着笑容,踏上列车,告别亲人,买上一盒温暖的盒饭。

  所有儿时的记忆碎片同与灵梦共同玩耍的回忆一起被倾泻至了世界上最为偏僻的角落。每当我回忆起来时,脸上时常会露出灿烂的笑容,就像是那个明亮的站点,朋友楚楚动人的眼眸。

  我再度闭上双眼,希望能够延续刚刚的梦境,回到那片夕阳下的海边,向灵梦伸出手,让她振作起来。

  但我没能回到那黄昏时分的海岸,黑暗中只有行李箱的碰撞声,刚上车的人在摆放着行李,不一会儿椅子的摩擦声响起,有人坐在了我面前。

  我睁开眼睛,看着她正聚精会神地盯着我,像是在打量着多年未见的友人。

  事实的确如此。

  “灵梦!”

  “文…”

  与我大声地惊呼不同,她喊我名字的声音很小。

  我揉搓了眼睛,将刚刚的困意驱散,视线中,那个熟悉的身影变得愈发清晰———从未改变的黑色短发,两条显眼的束辫,美丽依旧的双眼。

  那位令我无数次夜不能寐的挚友出现在了我眼前,我看着我们两人的座位号,她是6G我是6A,在12节车厢中的同一节。(我依稀记得初中和高中时我们两人的座位号也都是连在一起的)

  如果我选座时点了别的数字,或许我就要又一次地与她失之交臂。

  我盯着她可爱的脸庞看了许久,无数的思绪如潮水上涌,我想了很多,记忆里无数次经过了车站,坐在列车里看着熟悉的城区景象变换。

  自从6年前的那次别离后,我就再也没有踏进这座城市过。现如今,拥有着我对这座城市所有回忆的人,与我再度相遇,炙热的视线相互交织。

  看着她,我才明白:真正让我怀念的不是这座城市,而是生活在其中的人。

  就这样对视了许久,我跃动不止的心才得以平息。

  “没想到我们的重逢是以这种形式。”

  她只是轻轻点头,嘴角微微上扬。

  她看起来依旧虚弱,但是和六年前相比倒是阳光了许多。

  六年前,高考前夕,她生了重病,自那之后就始终住院着,我也曾去看望过她几次,高考刚刚结束后的探望是最令我印象深刻的。

  午后的阳光不偏不倚地打在灵梦的脸上,让她看起来还和住院前一样开朗。

  “病情怎么样了?”我坐在她的病床旁紧握着她无力而微颤的手。

  “并不是很理想。”她看着我,尽管脸被晴朗的阳光遮蔽但我还是能看到眼睛中的血丝。

  她的手颤抖得严重,泪水也从血丝末端流出,映射着太阳的光芒。

  “我在呢。”我紧握住灵梦的手,希望用我的温暖来给予她些许慰藉。

  “高考怎么样了?”她的声音很轻,像是窗外被微风吹走的飘零绿叶。

  “等试卷的时候是最紧张的,不知不觉间写完了作文才发觉到原来语文就这么考完了,往后的考试也就放平心态了。”

  “真好...”

  “你呢,明年准备复读吗?”

  她的手这次是剧烈地跳了一下,与前面的持续颤抖不同,更像是受到惊吓的反射。

  她沉默了许久,我看向病房的白墙,灵梦的躺姿倒映在墙上,被网格状的纱窗投影所笼盖,让我想到灵梦家里那只被关在笼子里的猫。

灵梦家里以前也养过一只猫,每到周末时灵梦和我就经常在小区的草地上把它放出来晒太阳。这只猫很肥,不喜欢乱窜,养起来也不用顾虑太多,晒太阳时的它,就像一坨肥肉躺在地上。

  高二的一天,我们和往常一样把这猫放出来晒太阳,我们两人看着它闲聊。

  然而就在一个不经意间,猫消失了。

  我和灵梦都没注意到,我们明明一直在看着它,它却在眨眼的一瞬消失了,只留下了青草在祥和地随风拂动。

  我们都推断猫可能是太老了,所以选择提前离开主人,在一个孤零零的角落死去。

  我们一次也没看见那猫跑起来过,想必动起来也是十分迟缓的,但它却在一秒的时间内逃出了我们的视野,无论怎么想都觉得十分不可思议,但现实就是如此,灵梦哭了三天才来上学。

  其实最奇怪的是灵梦父母总是把猫关在笼子里,虽然笼子很大里面应有尽有。可明明这猫本性就不好动,却仍然给它关起来,灵梦几次去和父母据理力争,但都是以猫继续生活在笼子里而告终。

  等到网格状笼子中的那只“猫”再次蠕动时已经不知过了多久。

  “这病也许不会那么快好吧...”

  光照从灵梦的脸上缓缓地驶向了我身前,她那饱受病痛折磨的死色脸庞展现在我眼前,我至今还记得那张脸,无法想象灵梦所遭受了多少的痛苦。

  我们本约定好了,高考结束后,如果成绩差不多就去同一所院校,我们本应牵着手共同坐上前往大学的列车,却因她的晚点让我们命运的丝带就此别离。

  我靠近她,轻吻了她的额头,她的脸上马上泛起了如潮水般的红晕。

  “放心,我相信你很快就会康复的。”

  “嗯…”

  白墙上的倒影从笼子变成了我摸她头的景象,像是两座山峰间架起了一座桥,将两人的炙热内心连接起来。

  “我在大学等你。”我笑着对她说道。


  然而,这一等就过了6年。


  高中毕业之后去其他城市的院校报了新闻学专业,灵梦始终很支持我,嘴上一直念叨着:“这是你的梦想,不用把我放在心上的。”

  我自此离开了那座与她一起生活了18年的城市。

  6年前,空旷的车站,昏暗的光线,同样的线路,同样的次号。但这是第一次,保持着最初的新鲜感。

  我和灵梦并肩站在一起,她身体看起来比上个月好了很多,但据说为了开出院许可还是费了老大劲。为了能够亲自送我一程,她也不珍惜她那同瓷器般的身体了。

  灵梦牵着我的手,盯着眼前空旷的铁轨,今天不知怎的,一眼望去一辆列车没有,车站变得十分冷清。

  “我认识你多久了,文?”

  “少说也有13年了吧,从幼儿园开始。”

  “说起来也真是够巧合的,13年来我们始终分在同一个班。其中小学和初中我们号数还是连号的。”

  “我前你后。”

  “我还记得高二选科时你是看到我选的历生地你才跟着我选的,因为这样的选科太冷门,我最后又会分在同一个班。”

  “没有......这回事。只是刚好这几个科目我比较喜欢罢了。”(那时的我始终不愿承认就是为了灵梦,我才在选课截止的前一天晚上匆忙打开电脑修改科目,生怕点错选科还反复确认了好几遍)

  “都已经过去啦。你也靠着这个选科吃了切线优势不是吗?”

  “只是未来就业会比较困难……”

  “从你选择历史的那一刻起就不要想着就业了,去好好享受你大学的时光吧,做自己喜欢的事,找到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未来就业什么的,就交给未来吧。”

  一阵寒风席卷过眼前的铁道,我能轻微感受到站台在震动,一列乳白色外表的动车迅速地朝站台驶来,灵梦牵我的手握得更紧了。

  “舍不得我吗?”我侧过身看着灵梦,她的眼睛已经被泪水打湿。

  “哪怕是13年的友情,也终究有分别的一天啊......”

  在列车从我们身前驶过去的那一刻,灵梦和我亲在了一起,已经忘记了是谁先起头的,温暖的嘴唇贴合在一起,湿滑的舌尖在嘴里缠绵。无数车窗内的光景从我们身旁流过,充满爱意的视线在躁动的空气下交织,亲吻伴随着列车行进愈发激烈。

  我们停下时,列车也刚好停歇。我瞟了一眼车窗内的景象,除了一位正在睡觉的学生,其他座位空空如也,我暗自松了口气。

  车门已经缓缓打开,乘务员把铁板放了下来,成了沟通过去与未来的桥梁。在我准备上车时,灵梦紧拉住了我的手,回头望去,她缄默着,热忱的眼神与满是泪痕的脸庞已经能替她诉说一切。

  “我会等你的,在大学里,在不久的未来。”

  她点了点头,嘴巴微颤想说些什么却被哭泣声无情地遏制。

  在乘务员的敦促下,她的手才不舍地松开,我向她挥手以示告别。

  进到车厢找到自己的座位收拾好了行李,正当我准备拿出小说以消磨接下来的空闲时光时,我注意到车窗外的那道孤独的身影还未散去,她仍站在原地注视着我。

  列车开始缓慢地驶动,我们相拥的灵魂被渐渐地拉开,过程就像是在用细杆挑拨开不同色彩的丝带。

  她的身影变得愈发渺小,渐融进了那座昏暗而不再有温情的车站中。

  我的眼角开始有泪珠滚出,明明离别时候脸上应该露满笑容,就像是小时候坐在绿皮火车上笑外婆的告别,阳光均匀地洒在我们两人的笑脸上,遮蔽了身影后的孤独与悲伤。

  在车上,我只能失声痛哭,车窗外的蓝天被一片浓厚而灰蒙的云翳遮蔽,我的泪水提前预告着接下来的市区将会阴雨连绵。

  “如果当初,我也和她一起生病的话...”

  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瞬,就像是灵梦养的猫,在眨眼间消失。呼喊声下,没有回应,只有渐弱的残音在孤独的走廊内回响……


  “和多年未见的老友相遇,你就选择以睡觉度过吗?”

  6年后的灵梦坐在我面前,向我问话。

  “对不起,这几天工作太累了。”

  “你现在在做什么工作?”

  “在一家小报社当记者兼任编辑。”

  “听起来很忙的样子。”

  “确实是很忙,不然也不会一直在列车上睡个不停了。”

  “现在还困吗?”

  “现在倒是不困了。”

  “那陪我说说话吧。”灵梦的神采与语气都更加活力了,给人种很快就要康复的感觉。

  “说些什么好呢。”我开始寻找着能与她交谈的话题,与她六年未见的我实在是找不到能一定让她感兴趣的话题,虽然我们平日也有在QQ上交谈,但是时间总是错开的,她要拍片吃药,我要取材写稿,火永远都续不上。

  “谈谈你的工作好了。你喜欢你的工作吗?”她的语调像是在做社会调查的大学生。

  “谈不上有多喜欢吧,只是为了糊口。”

  “可是你以前和我说过你最想当的就是记者了,用相机去记录下人间百态。”

  我确实这么和她说过,我最早滋生出想当记者的念头还得追溯到小学。我觉得记者非常的厉害,上天入地,将世间的不公不平全部用相机记录下来,但是现实却在不停地抽打着我儿时稚嫩的脸蛋。

  “现实还是远比想象骨感的...”

  “这样啊。”灵梦若有所思地看着我,眼睛不时往窗外瞟去。

  “你呢,病情怎么样了。”

  “病情即将康复——”灵梦的尾音拉得很长,她靠在靠背上,比起刚刚满是心事的脸,我看不出是喜还是悲。

  “等你病好了之后有计划做什么吗?”

  “不知道。”

  “去参加高考吗?”

  “不知道。”

  “还是去就业?”

  “不知道。”

  灵梦的回答很干脆,没有一点思考时间。

  看着一脸无所谓的样子,我愈发焦躁起来,正当我准备开口骂她时,她却抢先一步把我刚刚点燃的火星给熄灭了。

  “你又知道些什么呢?”灵梦始终盯着窗外,窗外的景色一直在森林与防洪堤坝间轮转。

  “……”我一时语塞,自问自己,我又知道些什么呢?6年了,我却还天真地以为眼前的灵梦还和当初那与我在站台上相拥亲吻的灵梦相同。

  我闭上眼睛想要忘掉刚刚灵梦说的话,让其卷入湍急的小溪中,也一并带走我刚刚的问话。

  那声音却始终旋绕在我耳边,音色在这6年间没有变化,但人的内心果然还是会变的。就像6年前的我踌躇满志地投身于新闻事业,最终却只落得一身泥泞。

  沉默不知在我们两人间停留了多久,我再次睁开眼时窗外依旧是那两种单调景色在不停轮转。

  “给我一杯咖啡。”灵梦对着路过的乘务员说着。

  “这车上还有免费咖啡可以喝?给我也来一杯”

  “要付钱的!”尽管灵梦嘴上这么说但还是给我也点了杯咖啡。

  没过一会咖啡就送了上来,深棕色的咖啡冒着腾腾热气,香气扑鼻,她开了一盒奶倒进去,乳白与深棕色杂糅在一起,她拿起棒子慢慢地搅动,比起咖啡本身她似乎更喜欢搅动这一过程。

  “对不起,刚刚失言了。”灵梦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奶在咖啡里化开。“我确实不知道未来该怎么办……都是因为这场病……。”棒子在杯中卷起了一股小小的漩涡,在暗淡的漩涡中心折射出灵梦的消沉脸庞。

  “如果没有——”

  “我们还是聊聊别的吧。”我打断了她的话,从座位一侧抽出了一本列车线路的介绍手册,翻开它,地图上有一条黑白线直穿过深蓝色色块。

  “这条列车线路是跨海的,有一段将会直接从海上穿过。”

  “真的吗?”灵梦对海提起了兴致,或许已经忘却了刚刚的忧伤。“我还从来没有看过海呢。”

  我被刚送入嘴里的咖啡呛了个不停,她其实和我一起在沿海城市生活了18年,却没看过海。

  “认真的吗,你居然没看过海。”

  灵梦点了点头,脸上泛起一阵微红,可能是惭愧于自己过去24年的生活。

  “一会下车之后我带你去看海吧,下车时值下午,午后正是看海的好时间。”

  “文经常看到大海吗?”

  “光在这条线路上,就至少两个月见到一次。”

  “好辛苦…”

  窗外防洪堤与森林的轮换景象已经消失,出现在眼前的是一片倒映着灰蒙天空的水稻田,不远处是一座不大的村落,灵梦和我一起注视着水田,平静的水面投射着天上的太阳,不一会儿,就又被乌云遮蔽,再也露不出头。

  这片水田也是即将过海的标志点之一,6年来数十次的乘车让我对沿线的一切都记忆犹新。

  “很快就要来了,大海。”

  灵梦的双手紧握着,有几滴汗珠从头上流下,眼眸中满是期待。

  “你觉得海洋象征着什么?”灵梦的眼睛始终注视着车窗外。

  “生命吧,最早的生命就是在海洋中孕育出来的。”

  灵梦摇了摇头。“我觉得海洋是自由的,宽广而灰蒙的海洋,无边无际,没有一点冗杂影响海面的平齐。”

  “自由的海洋...”

  我想象着自由的海洋的样子。

  但是不一会儿,答案就在我的眼前呈现。

  在经历了数十分钟的单调景色后,突然出现一片浩大的田野总是会深深地吸引着人们的目光,在所有人目光都汇集于车窗外的一瞬,一整片的辽阔海洋像是一幅画卷,忽然间在所有乘客的面前展开。

  无论我看了多少次就会被其震慑住,眼前的灵梦也是如此。


2


  车窗被一片无垠的灰色占据,没有任何其他元素占据视野,只有缓慢行进的波浪推动着海水流动。

  尽管这是我第一次见到海洋,但和我想象中的景致一样———暗淡,辽阔,孤寂。

  我最早认识到海洋是在幼儿园的图画课,那时的文就已经和我同班了。老师让我们画一片大海,其他人都是用蓝色的彩笔,只有我是用灰色的彩笔,我告诉别人这才是最真实的大海,他们对此很不相信,有的甚至对我嗤之以鼻,说让我自己亲自去看看海。

  这句话同我儿时所经历的伤痛一起,在我的记忆深处徘徊至了现在。

  我对海洋的想象与向往就是从那时开始的,我本计划在高考后邀请文一起去看海,都是这场病,让这场与海洋的邂逅推迟了6年之久。

  看着眼前的大海,我终于有了反驳他们的资本,用现实让他们丢弃掉那些蓝色的彩笔。

  当时,文就站在我身旁,替我做着辩护,即使她也是用蓝色的彩笔。

  现在,我的疾病即将康复。对座的文和我一起欣赏着海洋的景色,也算是实现了6年前的梦想。

  唯独可惜的地方在于,6年前梦想里的场景是我与文一起在海边的沙滩上看海,而如今却只能隔着窗户在高于海平面十几米的地方俯瞰海面,甚至没有沙子为我们助兴。

未经作者允许,禁止转载
#东方 #东方peoject #博丽灵梦 #射命丸文 #2024战闻录云之章非入围文章活动
8
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