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绘

【东方同人小说/秘封】远光

378浏览 2024-8-11 散文·诗歌 MA92508

秘封的少女笨拙地演绎着。

“人必有一死,他们的生活并不幸福”,少女压着棕黑色过肩长发上的宽檐爵士帽,拿腔拿调地说着台词。

“算了,莲子,这个真理,大家处理得非常好……接下来的台词是什么”,金色短发少女坐着被叠放在花坛上的剧本,记不起接下来的对话。

被称作莲子的少女卷起手中本子,向对方头顶发起圣裁。

“梅莉,认真一点啊”

“是莲子过于投入了,打算成为掌颂的附莉莲吗?”,被这样回复,也不好说些什么,毕竟她们原本与戏剧无关。偶然传听闻戏剧社藏有传说中的书籍,自然不能放过。前去沟通交流,得知传闻属实。想要借阅,却又被告知不会外借。虽遇阻碍,但寻求幻想的心不会因此放弃。

“拜托了,只要是我能做到的,我什么都会做”如此恳求,终于松口,也因此付出代价。

“方法只有一个,那就是陪我们演出这部戏”戏剧社长如此宣言,又掏出两份不知何时备好的剧本,让人感觉已经落入圈套。也不知是戏剧社成员缺少,还是早被盯上,但主角的位置就这样交给社外人员,果然还是某种阴谋吧。可能是平时活动让人看见,被认为适合这疯癫般的主角吧。这可真是严重的误解,只不过是在夜晚转动墓碑、睡梦中前往地球之外之类的事情。面对这无理的要求,莲子毅然决然地答应了。如此练习并不是打算表演得多好,只是不想在舞台上忘记台词,遭人嘲笑。

癫狂的角色说着拗口的台词,在记忆中刻不下痕迹,逐渐厌烦,想要放弃。依靠在草地上,看着晴朗无云而又模糊不清的星空。人造之光浮于天极,遮蔽着地外呼唤。月夜明亮,尽是大地光芒。知星晓月的少女寻不见那五彩斑斓的黑。此非抵达天堂,而是阻隔的光塔。就像此处的少女一般,说着他人永远无法听到的自我独白。

触摸幻想的少女看见同伴沮丧的样子,便靠过去在其身旁躺下。能通过星光知道时间,通过月亮知道位置,却见不到熟知的夜晚,难免会心生寂寞吧。如此想着,便握住她举起的手,在耳边诉说着安眠的话语。莲子顺应着闭上眼睛,本当一片黑暗,但好似能看到点点光亮。

能接触幻想的存在,是否与幻想同质呢。心的深处,梦的表面,将不识得的星的名字编织,散落在想象之中。一道蓝色照明,共携风景与自我,传递至邻人的心中。横跨黑暗的璀璨银河点亮明星,棉花糖的星云包裹着甜甜圈星球,充斥着过去与未来的光明,正是如此这般甜蜜的心相。

然而幻想开始裂解,吐露出另一片星空。有序排列,标注着星的名字。是借由知识,不由自主地重铸起的星,是日常所见,仍存于空的星,是渴望再也不见的星。正是这片星空,持久折磨着人,如今也不得安宁。并非可以通过星知道现在的时间,而是被强迫告知。每当看见星月浮于空中,便被知晓时间、位置,这无时无刻不提醒着,自己存在于此,被固定在“现在”之中。只要还能望见,便被强迫思考自身的存在,害怕抵达未来。如果有人能够躲进幻想的世界,自己又能逃往哪里呢。只要还在大地上,在星空下,自己就仍是囚徒,就永远得不到幸福。

猛然惊醒,试图逃离。然而即便回归现实,本被遮蔽的星空却清晰又完美。是偷窃幻想的力量,残留的心的形状。星空自地平线扑来,将大地也染为星空,逐渐靠近,连身边人也呈其颜色。害怕着快速逃离,但是又能够躲到哪里去呢。追赶自己的,是自己本身。

这是孤独的心相,是与他人在物理意义上的长久隔绝。自身为演员,向自身表演着荒谬戏剧。所以友人并不理解这突然逃,想要将其喊回。但莲子已被恐惧蒙蔽,自身的无声合唱阻碍外界的声音,不知道想要逃往哪里。只剩下梅莉不知所措,不知发生了什么。而无论怎样,也明白绝对与自己有关,因此必须要承担责任。如此想法,让梅莉更加坚定地追赶上去。看着远离的朋友背影,梅莉愈发焦急。体力上的差距难以弥补,终究让夜色将人藏匿。但又怎能让人完全迷失呢。

莲子的足迹如此明显,杂糅着记忆与幻想,在夜的黑幕中投下心灵的影像。虚实结合,引诱着追光之人。

前往寂静公园,在那暂且无人的滑梯上,存放着观星人的追忆。幼儿时分,对世界还没有清晰认知,也不会想些什么。但看到满天异世界的宝石时,所产生的开心情绪绝非虚假。在滑梯上不道德地刻下星空图案,即便无法理解,不知构成。仅仅在那里看着,便会微笑起来,感到幸福。

又至偏僻小山,被杂乱野草覆盖的小椅子上,刻下杂乱的字迹。第一次用望远镜观星,将星空的样子在小本子上描绘,标注对应的名称,以往杂乱的星空逐渐被梳理。本子越来越薄,星空也越来越简洁明。同时却又产生了多余的情感。那就是不安,还有迷茫。

到达天文馆,看见莲子的影像默默听着播音的百科。在理解的过程中,随着认知与年纪的提高,星之形愈发清晰,自身却显得更加渺小,那份不安的心情也愈发严重。也许,自己明日就会死去。紧随而来的恐惧情绪让呼吸都感觉困难,直到不敢再次仰望,蜗居在自己的世界中。

梅莉怀揣他人的梦,逐渐理解一切。这路途也终于抵达尽头。

莲子最后的旅程,是一片深沉的湖泊,倒映着自身与星空。仿佛将世物尽数沉入底部的湖底吸引着自己,终于晕眩,闭上双眼,像是因不溶于水向着底面沉去。

“这样也好”

像是放弃思考一般,任凭重力束缚自己。

童话中曾有记载,沉入水底的人,会在小小的夜之神明帮助下,搭乘那跨过星际的银河蒸汽列车,最终抵达终点,让不幸的人获得幸福。

深海莲子看见繁星下的自己岸边在哭泣。珠泪哀歌,包裹着星光沉落,闪耀着靠近。终于情不自禁,又伸手轻触,将其戳破。那光芒顺着指尖,将自身包裹。在那道光中,温暖的话语浮现心头,为某人带来救赎。

“曾是星的人,请不要忘记自身的闪耀。构成大地,构成星空,构成我们躯体的元素,到底都是一样的。曾经,我们和现在的繁星一样,如此闪耀。在一场爆炸里,撒出光芒。在那道光中,诞生出我们。所以我们觉得星空美丽。或许就是因为怀念起过去的日子,怀念曾经的那份闪耀。缺乏闪耀的现今,或许感到心中存有空缺,只能窥见自身的黑暗。那就试着去填补,让自身闪耀出新的光芒,温暖身边的人们。而自身曾经的光,或许也正照耀着谁,为某人带来救赎”

莲子睁开眼睛,又看见那沉静的湖面,看见自身正被梅莉抱紧的倒影,略微有些难以呼吸,但这样也好。莲子向梅莉搭话,想要谈谈自己的心事,想要带着梅莉一起去观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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