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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汝为吾之骑士»序幕

371浏览 • 2024-9-18 • 散文·诗歌 • MA93919

   

    翻译:木偶 (不定期更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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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车辆拨开夜色,行驶在干道上。车内被杂乱的无线电声音弄得乱坐一团。


 “这里是一班,确认四班已经沉没”


 “六班也要撑不住了,之后就交给你们了!哇啊啊啊”


 不时传来的爆炸声打断了无线电。坐在助手座位的男人,一边调着无线电一边乍舌


 “可恶,已经有一半被杀了”


 他小声嘀咕着看向后视镜。坐在后座的少女霍莉感觉到了男人的视线,表情暗淡下来。


 造成这种现状的毫无疑问就是她了。虽然自己还是有那种自觉的,但此刻的她并没有解决现状的能力。


 霍莉焦急地移开视线,破碎的玻璃上浮现出自己的身影。


 盘起来的银发,青色的瞳孔。仿佛被触碰就会碎掉一般的少女映在上面。在反射着路灯灯光的雪白的皮肤下,少女的双唇在不自觉地发抖。


  


 害怕,还是害怕。为自己的愿望而卷入这么多人而内疚,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如果要问对这个选择有自信吗,不知道。正因如此才感到害怕。


 霍莉摆了摆头,从迷茫的思绪中走出来。不管怎样事态已经发展到无法挽回的地步了。


 车连灯也没有开,沿着巴尔加帝国北部河流沿岸飞驰着。在没有月亮和星星漆黑的夜里,有几架旋翼机向下投下探照灯。


 每架飞机都在追着水里的快艇,刚刚的无线电就是从那里传出来的。每当河流上燃气熊熊火焰,就代表着又失去了一个掩护他们逃跑的同伴。


 霍莉不禁地咬住嘴唇。


 “马上就要到预定的港口了,胜负与否就看伙伴们能否引开追兵了”


 在无线电通话的间隙,男人们开始谈论最后的行动。听到那个声音,霍莉真正感受到了情况的迫切。


 “前来支援的情报人员已经赶不上了。把她送上船就出发。明白了吗!”


 狭小的车里挤着的四个男人们,他们眼里都布满了血丝。


 车子穿越马路驶进港口。在层层堆叠的集装箱之间穿梭。河面上火球不断升起。


 终于看到了接应的船只。汽车朝着在波浪中不断摇摆的漆黑快艇高速前进着。突然,司机在离目的地还很远的地方踩下了急刹车。


 霍莉猛地向前倾去,撞到了前座上。车内一片骚乱,司机大声喊


 “可恶!被抢先了——”


 在司机出声的瞬间,枪声随声响起,挡风玻璃上出现了裂痕。司机的头猛地飞出去,什么在车里飞散开来。


 从天花板滴落的东西砸在霍莉脸上。一瞬间仿佛时间在她心中停止了一般。紧绷着的嘴唇差点发出喊叫。男人们的喊叫打破了这寂静。


 “有埋伏!下车!”


 剩下的男人们弯着身子跳下了车,霍莉被他们一并拉下了车。


 在霍莉还在因为袭来的寒气蜷缩身子的时候,枪和火炮向他们袭来。


 头顶飞来的玻璃碎片吓了霍莉一跳。旁边的男人弯下腰罩着她,发出不输给枪声的喊叫。


 “跑上船!一定要让她走!”


 男人们相互确认了眼神。在他们眼里似乎失去了活下去的希望,那种放弃一切的觉悟在他们眼中燃起。抛弃了一切的他们,为了保护霍莉又重新站了起来。


 他们围着霍莉跑了出去,虽然很害怕,但也只能抱着必死的决心跟着男人们向前冲去。


 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远处象征着死亡的火光指引着他们前进。


 霍莉吐着白气,拼命地跑着。由于极度地紧张,喉咙的干渴使得她几乎不能呼吸。脚也几乎要打结了一般。


 在旁人看来肯定连正常的跑步都不是。身体向前倾,重心左右摇摆。直到视线完全变黑之前,霍莉都在拼命地跑着。


 但,与他的思绪相反,残酷的现实正在不断上演。


 跑在霍莉身边的男人倒在了视野的一角。像是断了线的木偶一般整个趴在地上。后面的男人发出了一声惨叫,和枪声混合在一起,戛然而止。


 离目的船只还有不到五十米。明明只要登上快艇就能得救,但却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只有几十米的路程被泪水模糊看不到尽头。


 从后面偷偷伸出的手,拉住了霍莉纤细的脖子。心脏停止般的寒气贯彻全身,霍莉向前面的跑着的人伸手求助。


 “等,等下!”


 男人听到霍莉的声音马上回头。子弹从霍莉的指尖穿过,轻而易举地射穿了身后人的眉心。


 看到那个景象的一瞬间,霍莉就被飞散的血肉模糊了视线。她慌忙地擦了擦脸,感觉很糟糕。突然,被倒下的尸体绊了一跤。


 “啊!”


 昏暗的视线映入眼界。接下来向他袭来的是冰冷而坚硬的地面。


 霍莉重重地摔在柏油地面上,发出了一声短促的惨叫。浑身疼痛,她在冰冷地地面上缩成一团。


 “你们的逃跑就到此为止了,再下去只是徒劳的挣扎罢了。”


 黑暗之中,声音从霍莉的身后传来。与此同时,几个士兵从黑暗中现身。他们全都穿着军服,在中间站在一个带着贝雷帽的指挥官。


 霍莉用坚硬的眼神瞪着他。他发愣地摇了摇头。


 “你从一开始就没想着逃命吧。现在是时候了,放弃吧”


  


 霍莉听着他的话,直起身子。


 寒冷和恐惧。疼地全身发抖。但她还是咬紧牙关,瞥向身后的快艇。


 船只近在咫尺,只要抓住机会还是有希望的。她那样想着站了起来。


 但那个指挥官看穿了霍莉的小心思随后,他打了个响指。


 随着指挥官的指示,突然霍莉的眼前出现了白色的火焰。在漆黑的夜晚中发出了明亮的光芒。船上到底是放了什么东西。她通过脸上袭来的热风马上就明白了。


 她本应该乘坐的穿被炸掉了。明明只要伸手就能触及的那最后的希望在一瞬间就化作了泡影。


 隔了一拍,细小的碎片在天空中飞舞然后掉落。水面剧烈晃动,水花四溅。霍莉看这升起的烟雾说不出话来。


 船碎成一片片木板滚到霍莉的脚下。那些都是她曾经梦寐以求的自由的希望。


 但已经完全没有意义了。就像所说的那样,成了残骸,变成了无用的垃圾。


 霍莉无法从残酷的现实中移开视线。她跪坐在地上,颤抖的嘴唇小说嘟囔。


 “不,不要。这种事什么的”


 原本就昏暗的港口,又披上了一层黑衣。耳边的声音越来越远,意识也逐渐模糊。霍莉失去了力气,抬头看向靠近她的士兵。


 看着无力抵抗的少女,指挥官露出了残虐的笑容。他用冰冷的口气指示部下。


 “抓住她,稍微粗暴一点也没关系。”


 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兵逼进来,把少女粗暴地按在地上。


 被按压在还残留有积雪冰冷的柏油路面上,霍莉无声地留着泪。到此为止,霍莉感到自己拼命取得的渺小的希望,正在眼前逐渐消逝。


 泪水模糊的视野中,一望无际的漆黑吞噬了一切。自己的人生到此为止。所有的感情,溶解在终焉前的夜色中消散开来。


 就此放弃吧,自己已经做的够好了。能做的事情都已经做了,霍莉一边安慰自己,一边咽了口气。然后接受了这一切,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夜色中她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又睁开了眼睛。在绝望的深渊中到底是看到了什么才动摇了她闭眼的决心。在渗出眼泪的夜色中仿佛又两团鬼火显现。


 对少女来说那闪耀着青色光辉的光芒,并不是美好的回忆。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再看到了那光芒的瞬间,霍莉感觉心中再次燃气了奇怪的希望。


 没有多虑什么。她反射般地深吸了一口气,感受到了铁的味道。大喊。


 “在这里—救我—!”


 突然响起的少女的声音,近乎惨叫一般。指挥官吓了一条,抬头看向霍莉注视的方向。表情变得僵硬。


 “是情报师!杀了他!”


 指挥官一声令下,所有士兵一齐把枪口转向了黑暗之中。没有丝毫犹豫,枪口的火焰燃起。霍莉用手捂住耳朵,如果不这样做的话那齐射的巨响会震碎耳膜。


 弹壳在地面上堆积地没有地方站。数以千计的子弹向目标方向射去。


 但,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全部的子弹都没有碰到目标。


 就像他们之间隔着什么东西一样,子弹都偏离了方向。在混乱的心中,青色的光芒在夜色中画着残影,向他们靠近。


 霍莉目不转睛地盯着这个来历不明的人。像在闪光灯的闪烁下慢慢浮现的人物,在黑暗之中缓缓现身。


 指挥官胆怯只有一个人的情报师。看到他的举动,士兵们也开始往后退。不管射多少发子弹,情报师都未曾停下脚步。本能的恐惧包围了他们。


 全队后退的波动也影响到了霍莉的周围。把她按在地上的士兵慢慢地直起腰。拽着她的头发。


 被强拉起来,疼的清醒过来的霍莉,扭动着身子发出惨叫。


 “不要!放开我!”


 在她声音落下后,抓着她的士兵突然燃起了火焰,发出来惨绝人寰的惨叫。得到自由的霍莉半恐惧般地滚在地上。


 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无法理解。


 “什、什么?”


 摇摇晃晃地她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在靠近。霍莉随着那个气息,战战兢兢地抬头。


  


 在她的视线中,燃烧着的士兵照亮了男人的脸庞。散发着不详光芒的两只眼睛俯视着她。


 在如此寒冷的冬天,他却穿着半罩夹克和皱巴巴的长筒皮靴。


 紫黑色的头发没有打理,乱糟糟地耷拉在眼角。瘦的没有赘肉的脸和浅色的嘴唇。给人一种很柔弱的感觉,但眼睛却炯炯有神。


 “蹲下身子,马上就结束了”


 突然出现的他,语气冷淡地说。霍莉完全不懂他在说什么,想开口却僵住了。


 男人背对着霍莉,转向士兵那边。虽然有压倒新的人数差距但他却一点也不着急。他的背影流露出绝对的自信。


 男人瞄准目标伸出手,眼睛中再次闪耀出强烈的光芒。同一时间,他周围的空间看起来开始有点扭曲。然后,烧焦空气的白光,不知道从哪里向士兵们发射。


 他放出的热浪,烧毁了无数集装箱和钢筋,也烧毁了士兵们。响彻天际的悲鸣、混乱、还有尖叫。仅仅是一个姗姗来迟的情报师,就让战况发生了惊人的逆转。


 黑暗的港口,不断地有士兵作燃料的火把升起。根本不需要灯光,火焰照亮了整个空间。


 简直就是地狱,像是业火燃烧罪人们的景象,霍莉甚至都忘记了呼吸。刚刚还觉得刺骨的寒冷,在一瞬间就变成了热。


 霍莉在这不切实际的景象面前,抬头看向站在他旁边的男人,


 他毫无疑问,是拯救她于危机的英雄。但霍莉不这么认为,原因不仅仅是他身上的气质,


被淡淡光芒照耀的他,露出了恶魔般的笑容。


 将接连出现的士兵尽数烧死,进行彻底地镇压。在这种情况下竟然露出了笑容。虽然不是非常,但绝对不是英雄的姿态。


 寂静再次笼罩,男人眼中青色的光芒也渐渐变弱。看到几乎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断气,只剩火焰和木炭的港口,他从口袋里掏出香烟。


 “你到底,是谁?”


 霍莉压抑住手腕的震动问男人。他擦了擦旧打火机,点燃烟头,看着他。


 “受他人之托,西玛·林都”


 他的口气让霍莉立刻明白了。岚之丘为了让她逃命而委托的情报室,就是这个人。


 听到他的话,霍莉放下心来,同时感到一阵后悔。她擦了擦被泪水打湿的脸,站了起来。为了掩饰恐惧,她加强了语气。


 “太晚了!为什么不早点来啊。大家,大家都死了啊!”


 不假思索的感情随着颤抖的声音迸发出来。向无所谓般的西玛追问。但他用毫无感情的眼神,看着她所指的尸体。


  


 “但,你不是活着吗。怎么,不满意?”


 “呲——”


 霍莉一时语塞,心理涌上沉重的感情。恐怕这种自我厌恶的感情,无法用语言表现出来。而且,西玛用完全没感情的眼神看着她,这也让他们没法继续吵下去。他明白自己生活的世界,看到的世界,和眼前这个人不同。


 西玛俯视着眼睛湿润,握紧拳头的霍莉,叹了口气。


 “这些人只能死在这里。为了保护你。从结果来说是很漂亮的工作了。”


 西玛淡淡的说,吐出一口烟。霍莉虽然知道自己没有反驳的权力,但还是向他投去了锐利的目光。


 “你是说因为工作所以死了也没关系吗!他们应该也想活下去吧!”


 霍莉一边说一边为这矛盾的台词而心痛。是自己害死了他们,她说不出这种话。


 她无法很好的整理感情,头脑一热低下了头。在她头顶西玛毫无顾虑地说


 “为工作而死。这正是他们所期望的。仅此而已”


 西玛冷冷地说,抽了一口烟。听到他的话,霍莉握紧了拳头。


 “情报师都这么冷酷嘛?”


 “谁知道呢。这种无聊的事你去问其他情报师吧”


 西玛冷漠地回答,憋了霍莉一眼,背过身去。


 “在追兵来之前离开这里。跟我走”


 霍莉看着再次融化在夜色中的背影,感觉到了一种类似恐惧的感觉。虽然一时无法接受他是伙伴,但除了他的背影之外再也没有可以依靠的东西了,霍莉焦急地追在他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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