とある三文文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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蓬莱蘇生劇(臺本)

191浏览 • 2024-10-21 • 散文·诗歌 • MA95367

f "又一天......"

"とある三文文士" "要继续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不是感到不安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今日真的是你所认为的今日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异变真的解决了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这种违和感,不是又一次让你彻夜难眠了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真的一无所知吗?"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还要欺骗自己多久?"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还要忍受多久?"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能够隐约想起什么吧?"

"とある三文文士" "你,曾多少次见过这一切?"

scene bg yamamichi

show horai normal at right

h "我可是妹红的伙伴。"

h "我"

h "你"

h "同伴"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h "永遠"

scene bg dark

"?" "你想要的,是这种诡异的日常吗?"

h "妹红?"

h "怎么一个人呆住了。"

"?" "来吧。闭上眼。"

scene bg eye1

"?" "我是你。"

scene bg eye2

"?" "我是你。"

scene bg eye3

"?" "我是你。"

scene bg eye4

"?" "我是你。"

scene bg eye5

"?" "我是你。"

scene bg eye6

"?" "你是第42107個我。"

stop music

scene bg dark

h "妹紅!"

scene bg white

play music "passacaglia.mp3"

scene bg 101

存在的每一日都是与”自我“ 消失的恐惧,存在本身的荒谬以及不断褪色的日常的争斗。

存在本身就是最大的荒谬。一切存在物都从虚无中被造出,并且终有一日将再次迈向虚无。这一切本身就是造就生物,尤其是人类的自然所要求的,但人类,或者说一切有知性的生物,都无可避免而又悲剧地诞出了“自我”,“自我”就是对于自然,对于宇宙的叛逆,“自我” 是爱自己而非是爱世界的,也许借由爱,这怜悯的假面,自我可以将爱赠与身近之人,,或者这装缀着终将暗淡无光的繁星的天穹,但“自我”之所以能爱,便是因为自我背叛了曾是自己的自然,而成为了某一个具体的物,一个借由与这种矛盾而使自己继续存活的物。作为物,作为自我的这个存在物,其本性便是求自我的不朽,永存的。这是埋藏在每一个自我的根性的。而自然地,死亡便是使自我恐惧的,绝望的,因为死亡使得自我就此屈服,消失于自然中。而在这绝望之中,自我便欲求去寻找永恒,或是安慰。这安慰便是爱,自爱中,人们望见了在绝望这个深渊的底部绽放的,洁白得近乎刺眼的希望。爱,并非仅仅是男人与女人之间的,基于情欲的爱,也可以是来自于宗教的,理性的抽象的爱。宗教的爱确乎是缥缈的,但也确是无可否定的。宗教的爱,来自于自我本身,就如同圣殿的宏伟来自于人们哭泣的回音一般,人类自自我中抽象出完美的偶像,并将自我投影于其上。确然的,人是活在基督上的,因为基督便是自我的投影,基督的复活便是一种征兆,一种欲求,一种自我终将能够获得复活,获得不朽的希望。也许理性以及科学可以砸毁基督的圣殿,但其永远无法砸毁基督存在的可能——这既是人类所拥有的受局限的知性的诅咒,同时也是一种祝福,一种面对无可避免的绝望时,最后的希望——也许吧!也许在圣餐,弥撒中,我就已经活在基督上了,基督保佑!绝望啊,自我确是活在绝望上的,这种存活便是一种争斗,与绝望的争斗,与自我的争斗,摧毁自我的争斗,寻求永存的争斗!自我欲求永存,那么就必然要消除自我的存在,因为自我必然是将要腐朽的,将要归于自然的,而给予救赎的那尊偶像,那个永恒的天国世界,是绝不会腐朽的,也必然就是超于自我,超于自然的,那么自我,要获取永存的自我,就必然要摧毁自我而成为某物。而这种“摧毁”,也就是埋藏在每一个”自我“根处的恐惧与绝望的来源。

这是一种掩饰,一种敷衍,一种对于自我的渴求的搪塞。其唯一所做的,便是美化这个恐惧的根源——因为确然,其是不朽的,永存的。但对于寻求解救的绝望之人而言,这又有何妨?只要使得自己能够安然地活过一生,究竟是否有这些东西又有何相关?死亡,必然是要到来的!

自这之中又产生了另一种人——便欢宴吧!便高歌吧!去向雄狮一样生活!去蔑视死亡,与绝望争斗,直到无可避免的命运将这悲剧的长枪刺穿我的脖颈!——这是绝好的墓志铭!属于英雄的悲歌!这便是争斗,最为直观的,勇敢的争斗。一种“灵魂”在试图挣脱这个将要腐朽的躯壳,向着死亡与绝望挑战,这是一种热望,灵魂经这种热望获得短暂的永存。这挑战必然会失败,但这灵魂,也许仅是虚像的灵魂,必然会化为极星而闪耀。

但,这是少数英雄们的物语,英雄,也可以说是愚人。对大多数人而言,对于死亡的恐惧中会压倒这种热望,绝望也终会填补热望与激情离开后的空隙。但此时,占据这个人——也许便是我们的兄弟或是姐妹的某个人——内心的,并不是纯粹的绝望,而是一种疲惫,一种因为争斗而生出的疲惫,一种生之疲劳。曾经燃烧过的激情与热望仍旧存在,并且终将再一次短暂地胜过绝望与恐惧。但此刻,他是疲劳的,并非是恐慌而绝望的,就像与强敌死斗已久的斗士一般,死亡确实是迫近的,但在而今的疲劳前,死亡也只是一个模糊的幻影。在疲劳中,他便渴求起救赎,以及怜悯来了。这种渴求便会迫使他遗忘这些斗争,而使他寻觅起爱情,希望,使他怀念与恬静的日常生活来。

但此时,存在本身的荒诞便会找上他来,警示他终将到来的死亡,这个媒介,便是荒诞,存在本身的荒诞。

荒诞诞生于追问,并非是智者的追问,而是十分简单的,近乎于市侩的追问——为什么我会在此处,以这种方式生活?我什么我会生活在这个地方,过着每日两点或者三点一线的生活?我什么我会停止这种争斗,而追求与某人的爱情?为什么在某个时代的人,会认为按照某种方式存活下去便是正确的?这一切究竟有如何意义?追问带来的,要么是惊醒,要么是反抗。就像加缪所写的默尔索一般,成为荒谬的谋杀犯。一个被虚伪而充满了各种教条,伦理,宗教的规训的社会所逼疯的谋杀犯,一个想要改变些什么却被这个无可撼动的社会以及时代所击败,无力地看着自己的青春时光被消磨掉的谋杀犯,那么他的杀人,便也许可以理解为对于这个社会的反抗,对于这个社会的谋杀而非是对于某几个吵闹的阿拉伯人的谋杀。去给这种行为试图找到一个确切的“理由”,便是一种被规训的表现--认为自己在这个社会,时代中经历的一切都是“正常而正当的”,所以一定要找到一个压根就不可能找到的答案,因为这答案便是使得该问题成立的社会本身。

去设想这种荒谬时,不应去设想如何富有力量的,激情的场景,而应去设想一个昏沉而炎热的夏日午后。那是将要下起暴雨的时间,天空的一隅已然被染成了昏黄。在天幕下的一切都显得慵懒而疲惫。这便是荒谬。并非是如何有力的,富有激情的反抗,而是一种疲惫,于生活的疲惫,一种对于自我无力的厌恨,一种对于死亡隐隐的恐惧。

固然的,将生命的一切都建立在希望上是荒谬的,因为希望依赖于未来,未来则比今日更近于死亡,如果要对某个未来之物产生胜过对于自我终将消失的绝望的希望,那么这个被希望之物,总会有比生存,比死亡更加永恒的意义吧!

但真的便有如此意义吗?仔细思考,这些意义,这些希望所寄生的意义,也不过是对于死亡与绝望的争斗而已。这种争斗从未远离过,而只是被压抑在了内心中而已,在某一个春日,终将再一次破土,再一次生出新芽来。而这场春风,便是荒诞。

“存在”本身便是荒诞的,就如同被生出的”自我“一样。只是两种永恒之间,闪烁的火花而已。没有任何神明的庇佑,也无如何神圣性的保障,只是一种恶作剧而已。被生出是无理由的,便如同衰朽死亡是无理由的一般,是“应该”之物而已。去为其设想如何意义,说到底不过是自我怜悯的产物而已。这种怜悯为生存加上了一种虚幻的,神圣性的纱幕,隐约露出藏在其后的死亡与绝望来。

那么固然,便是放弃与终将死去的绝望争斗,追求爱情,追求恬淡的日常,也终会被荒谬所惊醒。救赎与怜悯并不存在于其中,便如同生命的”意义“ 并不存在于希望之中一般。存在便是永不停息的争斗,便是耗尽自我来维持自我的存在,直至生存的疲惫压倒自我,大病一场,或是斗争,直至死亡。

自杀可以说是最有勇气的行径,也可以说是作为怯懦的行径。因生活的苦难而寻求解脱是可以理解的,以至于是可以同情的,但绝非是勇敢的。最为勇敢的自杀与最为怯懦的自杀,都属于被生之疲惫压垮之人。与无可战胜的,源于对于自我的消逝的绝望争斗需要勇气,但直接抛弃争斗,接受死亡,同样也需要勇气。这也是矛盾,矛盾使自我继续生存,矛盾也引发新的问题。

因为生之疲劳而自杀之人,所渴求的真便是死亡吗?或是说,只是疲劳的解脱呢?如果只是疲劳,那么是否获得了永生,便会使之获得安宁呢?

自我,自一开始便是作为漫游者而存在。在睡梦中看见了灵魂的归宿,自此便成为了无家可归之人,成为了漫游者,最终在幻境中瞥见归宿时死去。这是对于存在这个悲剧的浪漫的幻想,同样也是怜悯的造物。但漫游者之所以能够享受自己的漫游,是因为确然能够看见某一个归宿,以及哪怕无可找到这个归宿,漫游的时间终是有限的。

让我们来看看蓬莱人吧!不老不死的悲剧的造物。在不知道经历了多长时间的漫游后,这种享受终会变为一种焦急,以及一种新的绝望。这并非源自于死亡的绝望,而是源自于生之疲劳的绝望。确然的,蓬莱人已经战胜了死亡,但蓬莱人却无法战胜存在本身的荒诞。蓬莱人依附于自我而存在,为自己创造新的意义与价值而存在。而这种创造,虽是为了自我的,但终究是要依赖于外界的。自我时刻依赖于与自然的争斗而确立自我,而生存。但党蓬莱人走过难以计量的漫长时间后,甚至走过无数个宇宙的毁灭与新生后,用以构建自我的一切,终将会褪色,变为灰白。今日的,某一秒的某个行动,已然重复过无数次,也必然会在未来再次发生无数次。永恒之所以可怕,便是因为已然历经的,漫长得近乎永恒的时间,必然在往后的岁月中显得渺小而短暂。那么“今日”的我也必然会被无数个“今日的我”所重复,被无数个今日的我的既视感所压倒,如同一个必然要无数次出演同一部戏码的戏剧演员一般。而这是无可逃脱的,因为死亡已然被放逐,留下的只有这出永恒的木偶戏。这是比死亡更加深刻的绝望,更加接近于存在的悲剧性本质的绝望。

至于解脱?蓬莱人永远无法获得解脱,他们已然被解脱所放逐,便如他们放逐了死亡一般。

stop music

y "妹红?妹红?"

y "听得见我说话吗?"

scene bg darkrouka

show mokou black at left

f "你,你,"

show eirin surprise at right

y "不要着急。你才从昏迷中醒过来。"

f "你究竟是谁?"

y "八意永琳。蓬莱山辉夜大人的侍从,月之头脑。但我想,你更想要听到的答案是:第42107个宇宙循环中的八意永琳。"

f "什么?"

y "你也是如此。想要知道答案的话,就请安静地听我说。"

y "宇宙并没有终点,就像它也没有起点一样。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所知道的所有的宗教都认为一切的起点是“无”。如果一切都来自于无,那么一切”有“的产生,就无可避免地需要引入一个概念上的“神”,而这个神,也必然是自无中产生的,不然神本身也只是最为原初的神的造物而已。"

y "那么,要么神是自无中产生的;要么神并不存在。一切的起源,宇宙的本初,便是“有”"

y "当然,事实上讲,后者才是正确的。"

show mokou angry at left

show eirin normal at right

f "那么你想要说明什么?"

y "说明你是谁。"

y "自结论而言,你是蓬莱人,你是藤原妹红。更具体地讲,你仍旧是第一次吞下蓬莱药的藤原妹红。"

y "每一个宇宙虽然会都会走向终结,但就如之前所说,一切的终结并非是永恒的热寂,而是在无穷远的未来重新回到宇宙开始时的模样。蓬莱人的灵魂也不会永远地沉睡下去,而是会再次苏醒,就如同这世界上曾存在并仍存在的一切一样。"

y "更关键的是,蓬莱人的记忆也不会就此消失。"

f "那么为什么?为什么我无法想起这一切。"

y "因为我制造出了能够消除蓬莱人记忆的药物。“消除”,实际而言只是放逐罢了。将那一部分记忆作为实体,放逐出蓬莱人的灵魂。"

y "但,幻想乡不会允许它们就此消失。"

show mokou surprise at left

f "怎么会这样。"

y "事实就是如此。你已经目睹了42106个宇宙走向寂静,又42106次苏醒。"

show mokou angry at left

f "我的记忆,是被你擅自删除的吗?"

y "并非如此。你每一次都同意让我删除你的记忆。"

f "但为什么?"

y "因为你无法背负着它们活下去。你就是因为回想起了这些记忆的极小一部分才昏迷过去。"

y "并不是因为你的灵魂无法接受这些信息。而是这些记忆会将宇宙变为监牢,由无边际的昨日和明日构成的监牢。"

h "妹红也许无法理解这种说法吧"

show horai normal at center

h "换句话说,如果你彻底回想起了所有的记忆,那么你会同时看见在无穷的时间中,你所见到的每一个“此刻”。"

h "你会想起你在无数个“今日”所见到的“此刻”的场景。"

f "我仍旧不明白。"

h "啊啊,那我举个例子吧。这个时间上,大多数人都曾体验过“既视感”吧,就是在做某件事时,感觉自己曾在某处做过同样的事。如果妹红你回想起了那些记忆的话,你就会被无穷大的既视感所吞没。"

h "当然,一般的人类所经历的那些“既视感”并不是因为记忆的回归。因为他们的灵魂并不能承载记忆,而记忆已经在宇宙重生时消失了。"

f " "

h "不明白的話就之後在想。妹红碳就先在这里休息吧。"

hide eirin normal

hide horai normal

show mokou black at right

f "......"

scene bg rouka

show horai normal at center

show eirin normal at right

h "永琳,妹红每一次都是这样的吗?"

y "的确如此,公主大人。但到最后,妹红每一次都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h "“蓬莱人啊,又何尝不是被囚禁在狭小斗室中的囚徒呢?”"

h "但虽然这样说,妹红难道还有其他选择吗?"

y "她可以把自己放逐到宇宙中去,让自己彻底地丧失理智和意识。虽然妹红的灵魂仍旧无法被毁灭,但作为妹红的意识的综合体会因此而消失。"

h "所以,妹红其实是自己选择了活下去吗?"

y "是呢。"

h "我还是弄不明白。"

y "你有无限长的时间去思考。"

show mokou normal at left

f "既然我会因为自己的记忆入危险,那你们为什么不会?"

y "我们当然也会。只是有办法去处理。"

y "在妹红恢复记忆的很久之前,我和公主大人还在月之都上的时候,我们的记忆就已经恢复了。"

y "利用我和公主大人的能力,我们把这些过往宇宙的记忆凝结成了实体。这些实体,在宇宙每一次迎来终结时也会被一并破坏,释放出被囚禁的记忆。"

y "(拿出药盒。)你应该很熟悉吧。"

show mokou surprise at left

f "这是……蓬莱药?"

y "就是如此。"

f "蓬莱药,原来是蓬莱人的记忆吗?"

y "妹红当时一共吞下了三枚蓬莱之药,对吧?两枚是我和公主大人的记忆。那么另外一枚是什么?"

f "我的…记忆?"

y "正是。属于上一个宇宙的藤原妹红的记忆。"

f "那为什么?为什么我不会获得你们的记忆?"

y "因为它们不属于你的灵魂"

show mokou angry at left

f "那说到底不还是你们让这个该死的循环继续下去的吗!"

y "请冷静一点。不论我们怎样去做,妹红你都会和我们一起作为蓬莱人而永生,不论宇宙经历了多少次循环。"

y "“藤原妹红是蓬莱人。”这个结论在你第一次吞下蓬莱之药的时候就已经被写进了宇宙的规则中。在此之后,妹红自己同意了放逐先前的记忆"

y "下一个宇宙的藤原妹红也因为自己的欲求吞下了本应被月岩笠私自拿走的蓬莱药。"

y "以及最重要的,妹红,让你回想起自己的记忆,是之前的宇宙的你自己的要求。"

show mokou surprise at left

f "等,等等,你是说,这一切都源自于我?"

y "这一切都源自于你。"

y "存在有让名为妹红的意识体消失的办法。所以先前宇宙的妹红想要让你知道真相。"

show mokou normal at left

f "什么方法?"

y "让自己回想起那421066个宇宙中属于妹红的记忆,之后再把自己放逐到宇宙中去,让自己彻底地丧失理智和意识。"

f "那么我选择了继续活下去。"

y "先前的你。你在这个宇宙中可以选择死去。"

y "但我还是建议你先冷静下来,仔细考虑。"

y "不嫌弃的话,今天就留在这里和我们一起吃晚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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