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笔丰札：神农之言（一）

（2026.5.23）

节选自《孟子·滕文公上·神农之言》⁰

当尧之时，天下犹未平，洪水横流，泛滥于天下。草木畅茂，禽兽繁殖，五谷不登，禽兽逼人，兽蹄鸟迹之道交于中国。尧独忧之，举舜而敷¹治焉。舜使益掌火，益烈山泽而焚之，禽兽逃匿。禹疏九河，瀹²济、漯而注诸海，决汝、汉，排淮、泗而注之江，然后中国可得³而食也。当是时也，禹八年于外，三过其门而不入，虽欲耕，得乎？

[注]

0.每次一段，不知几日一次。可能出错。我想要写一个不以学术研究为目的，清新玲珑的好文译注。赋予之以一 中二 题名《提笔丰札》。这一段语境是孟子对“明君必与民众同耕种”的观点进行反驳，这段皆孟子之辩词。

1.敷：赵岐⁴注释，敷，治也，《尚书》记载“禹敷土。”从此推断。一说敷是分的意思，我觉得不合适。

2.瀹(yuè)：这里是疏通（水道）的意思。瀹后来也引申为一般的疏通、疏导，比如《文心雕龙》：“疏瀹五藏，澡雪精神。”（这句话的意思应该是“疏通五脏，涤荡精神使之清明纯正”，澡雪精神这个词有意思，因为扯远了，不多说。）另外，瀹和㵸(yào)很像，查阅汉典发现瀹又音yào，我猜是有一段时间人们混淆此二字导致。

3.得：我倾向于不把“得”字翻译成它的某个义项，很多地方都用“得”，意思各有引申，在语境中意译即可。

4.赵岐：东汉末年经学家，对《孟子》研究颇深，著有《孟子注疏》等。

全段翻译：

尧的时候，天下还没有太平。洪水横流，泛滥天下。草木繁茂，禽兽繁殖，五谷歉收，禽兽威胁（到）人类，兽蹄鸟迹（泛指禽兽足迹）交错于中原（遍布中原）。尧独担忧此事，选拔舜来治理。舜让益掌管火政（和火相关的政务），益焚烧山泽，（于是）禽兽逃遁隐藏。禹疏通九河，疏导济、漯而注之于海，开决汝、汉，疏通淮、泗而注之于长江，这之后中原可供（人们）饮食。这一时期，禹八年在外，三过其门而不入，即使想耕种，可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