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地小民 齐鲁 一

最近千毕业旅行去了山东，去了青岛、威海、烟台三个地方，老实说千应该熟悉山东的，小的时候千甚至会一些山东方言，但现在都忘了。

青岛是一个大城市，千来过两次，所以略显无趣，这个发达的都市适合居住，但不适合旅游。庆幸的是，他在这个地方找到了可口可乐加青岛啤酒这个略带亵渎的喝法。此外，千便只是在五四广场溜了溜，广场上有一个火红的抽象主义的雕塑，以纪念五四运动，他这才想起来百年前的运动正是为了这里。

其实到这，千只想写一些旅游记录，可是刚刚千知道了一些一团乱码的东西，于是决定写些其他东西。

祖籍是一个神秘的东西，这个在户口本上的东西很多时候已经成了乡村转其他省城市人口们与祖辈之地最后的联系，千很幸运，作为第二代，其与乡里的直接联系还未中断，春节回到山东仍是千的年度必备事务。

千的祖辈们生活在靠近矮山的地方，那个村庄距离群山只隔着一个国道，国道通向附近的城镇。村庄周围环绕着桃林、麦田和脆弱的水渠，绕着走一圈差不多只需要三刻钟。年幼的千对于那山们总是充满好奇，奶奶有关狼、猫猴子①以及诡异的水沟故事反而让他思考了起来，山上究竟有什么？但直到如今，他都没有登上山顶。

国道是一个危险的地方，在数十年里有好几个人因为往来疾驰的车辆而失去生命。穿过国道时应当确保数百米内没有车子，这其实很容易，因为国道是经常荒凉的。幼时的千曾因一段时间的困难在小村里住过一段时间，父亲来看他又离开，于是他追着载有父亲的巴车跑，然后哭，于是他发现，国道两旁的植物上有一些雪白的动物形状的亮片，像小猪像老鼠，这种奇怪的植物给千留下了深刻的映像，但他再也没找到过，事实上，如今的国道两旁只有狗尾巴或者三叶之类的杂草。这种植物在第二次父亲来接千时就被他抛之脑后了。

国道通向的城镇是鲁南标准低水平发展程度的城镇，这个地方仍与十年前甚至二十年前一样，处于热闹与萧条的叠加态，集市开放时的商品也与当年一样，文具、鞋子、锅碗瓢盆等轻工业品和大量的农副产品，除了出现卖“肯德基鸡腿”的餐车、蜜雪冰城和2元店里的孤独摇滚周边。这里的商品大多价格便宜，但千并没用过，所以不知道质量，但可以肯定，赶集里的买的平菇味道十分的好。

村庄不断发展也不断衰退着，道路从泥路变成水泥，电与水的系统不断完善，而人口却不断下降，多数青壮中年人都会前往附近更发达的县城或者市城区发展，而剩下的老人则继续种植桃子、玉米和小麦，用来吃和卖了。直到新年。

(手工黄桃罐头)

新年是村庄一年最热闹的时候，每天烟火声不断，奔向各地的人民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于是千也回来了。家乡话再一次在各种地方响起，人们贴春联、杀鸡买鱼包饺子，准备。

除夕那天，年夜饭后，村里以家族为单位在村庄里四处去拜②，拜的对象多为祖宗或者家族的贡献巨大的人。最后，所有人去党支部拜革命烈士。这个小村曾在抗日战争中饱受摧残，数十个英勇的抵抗者在与侵略者的斗争中牺牲了，这是人们依据乡土传统能想出的最能铭记他们的方式。

接下来便是扫墓，坟墓都在前文山的下半部分，一路上都是桃树和杂草，以及一些萧条破旧的建筑物遗址。山上的一些墓碑是空的，它们是用来准备的。这里有喜鹊声和鞭炮声，鞭炮的火光与喜鹊黑白的身影在桃林中雀跃。即便所处地方只是山的下半部分，仍能通过雾霾看到山下的村子和不断升起的烟火

(未完)

①猫猴子：究竟是猫猴子、毛猴子还是什么，我也不清楚。有意思的是，关于毛猴子、猫猴子、麻猴子、老猫猴、老毛猴、山魁、耄猴等的传说在中国乃至东南亚各地都十分流行，尤其是中国。猫猴子在中国不同地方类型完全不同，有机会写一篇文章讲一讲。

②这个习俗是有一个专有名词的，我会在写下一篇的时间考证一下。

我的文笔不行，或许记录大于文学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