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十三】东方蝶恋花——樱花应如雪片般飘落
繁花盛开如是雪，终有散落满地樱。
今天的幻想乡，也飘尽了一地的樱花。但，也仅此而已，只是妖怪继续隐藏，人类继续生活的日子。
实在是，太无趣了。
“喂，巫女！”
博丽神社也是晴空万里，这届的巫女扫着落下的樱花，一刻也不停。
“怎么了？”
她没抬起头，靠着声音也能辨认我。
“八云。”
这便是，千年前的，我的日常。
八云：最近有什么事情了？
她没停下扫把，一直在扫着，也没理我。唰唰的声音，把樱花都堆起来。好像就算把樱花堆起来，再埋到树下，她也会换另一件事情做。
八云：（伸头）我吹～
樱花堆又散开了。
巫女：哈？
她扔下扫把，一脸愤怒的表情冲向我。
巫女：你是闹哪样？
我微笑着跑到另一侧隙间里。
八云：给我讲个故事嘛。
她转过头，捡起扫把紧握着，用着蛮不耐烦的语气。
巫女：村里有棵妖怪树，开花的时候会吃人，就这样。
我听到后，饶有兴致地问她。
八云：那是怎样的妖怪？
巫女：自己看去。
她接着又扫起我吹散的樱花，自己忙着自己的事情去了。
光是巫女一个人也收拾不了那么多妖怪。而且，这届巫女的实力也不怎么样呢，很多妖怪都没有退治的打算，像我一样，很轻松就占领了这里，隔三差五地骚扰她。再这样下去，这个小村落也不够我们吃了呢……总之，先去村落看看吧。
敢进村里的妖怪可不多，很容易就会被人类围剿。通过隙间的一开一合，就能到各种地方，几乎不会花费什么时间，就能用气息闻出那棵藏在村落里的妖怪树了。
在一处大宅的中庭，生长着一棵樱花树。好像开在这不久了，上次来时还只是花苞吧。当时我还以为是别的妖怪藏在宅子里呢，原来就是你啊，这棵樱花树。
八云：不过……这也没什么意思嘛。
我从隙间里出来，看着这棵开满白樱的妖怪。吸收了这么多人的精神，它也很神气嘛，每朵花都以最饱满的姿态盛开着，好像不用阳光也能活吧？如果不知道是妖怪的话，就会被引诱着，在它树下死去的，毕竟连我都差点入迷了。
人类：你…是谁？
身后传来了少女的声音，啊啊，果然待得太久，还是会被别人发现的嘛。
我回过头，那个人类端着手，穿着蓝色的居家服，一头粉色的短发，和这里的樱花不太搭。
人类：那个……请不要离那棵树太近。
她皱着眉头，粉色的瞳孔里透露着少女的担忧，是在担心我会死去吗？
八云：我是妖怪哦。
能瞬间把你杀死的妖怪，识相的话就快点跑吧。
人类：欸——
她张大眼睛，停在原地久久未动，仔细打量着我。这个人类，是被吓傻了吗？
少女：那你是什么妖怪啊？
什么问题，是觉得我很弱吗？
八云：（双手抱胸）哼哼～我可是隙间的妖怪。
少女：欸——（拍手）那……你不会吃了我吗？
八云：会。
她听到后，停下鼓掌，微笑着对我说。
少女：请吃掉我吧。
真是有趣的人类。
八云：为什么？
少女：因为……我已经……不是人类了。
……
她告诉我，这棵树名为“西行妖”，是她们家族世代守护的一棵树。有了它，她们家族才有了歌圣残缺的能力，得以控制人间散落的幽灵，约等于村落里的第二位巫女。
我和她坐在那棵树前。
八云：那你的名字是？
少女：西行寺幽幽子。
能镇压“西行妖”的人类，就只有她了。
八云：话说你不怕我吗？
幽幽子：想被你吃掉还来不及呢。
真是个奇怪的人类。
八云：只是变成了妖怪，又不是活不下去。
给将死之人做心理辅导，我也很奇怪啊。
幽幽子：（指着我）是幽灵，幽灵，请好好记住了。
那不就是死过一次了吗……渴望第二次死亡的幽灵吗？
八云：所以……你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她拿手端着下巴，没在看向我。
幽幽子：现在的妖怪好多好多，人类的亡魂，带着不甘和愤怒挥向人类，怎么也挥之不去……我只能努力去做了，所以……被“西行妖”的思想吞噬，也是无可奈何的吧……
所以就来求助我了吗？
八云：不行。
她抬起头。
八云：我要求你，去把幽灵都带走。
幽幽子：为什么？
八云：这样，你变成幽灵后，才更好吃。
我对她撒了这样一个谎，谎言会自己节外生枝。
幽幽子：欸……我听富二说，妖怪不是最喜欢吃人类了吗？
八云：富二是谁？
幽幽子：啊……现在稗田家的当家啦。
八云：稗田家又是什么啊……
这人怎么一句接一句的，到底想不想死啊。
她告诉脱节的我很多事情，那些巫女都不一定知道的事情。巫女的退让，让妖怪得以横行，幽幽子就是这时候，向“西行妖”借去了更多的力量，更多的力量，她一个人类的身躯可挡不住，所以便和“西行妖”融合，用“西行妖”的部分灵魂活动，逐渐向幽灵的道路走去。而要养两份身体的她，也变得胃口大开起来。
结果，她还没死过，就像普通的人类少女一样，只是意识被另一个妖怪侵占什么的……太有意思了。
幽幽子：对了，还没问你的名字呢，食人妖怪。
八云：我？我只是妖怪而已。
我没有告诉她我的名字，如果最后你会死去的话，我也只会和往常一样，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请不要怪我。
幽幽子：那……你不是穿着紫色的袍子吗？那就叫紫吧。
八云：不要，好随意啊。
幽幽子：紫多好听啊，紫～紫～
八云：都说了不要啦。
最后还是拗不过她，让她就这样叫我。
其实那天的衣服只是随便穿出来的。我只想去看一眼树，然后回去睡觉，继续度过我的日常，继续一成不变的日常。事情变成这样，跟一个想死的少女扯上关系，毫无边界，还擅自称呼我为紫，真令人反感。
但我也渴望着，此刻的糸线，在粉与蓝的牵引下，能交织出紫色的系带，捆绑着二人。
月亮在酒中碎掉，对于求死的少女来说，生者对死亡的渴望，也只是幻想吧。
幽幽子：别来无恙呀～
她又用着那种，又正式又随意的方式和我打招呼。
紫：怎么样了？
我从隙间出来，走到卧室的小桌子旁坐下，桌子上摆着酒和白米饭，还有一些肉，这家伙还真是富裕。
幽幽子：今天也把两个幽灵送回冥界了，怎么样？
她举着双手，像是做了很了不起的事情，实际上也是很了不起的事情。如果博丽的巫女能像她这样勤勤恳恳，至少能减少不少伤亡，但博丽她……
紫：真是勤勉的好孩子啊。
巫女她……能保护人类的，只有冒着生命危险的孤军奋战的战士……
幽幽子：厉害吧～
那么，有没有不让人类伤亡的办法呢？
幽幽子：对了，你也会吃人类的食物吗？
紫：这个……能吃是能吃啦，就是不如……不如幽灵好吃。
差点就说成人类了。
幽幽子：那请吃掉我吧。
紫：不要。
她又拖出长音闹脾气。
幽幽子：半人半灵还不合你胃口吗～？
紫：我要吃全灵，谢谢。
幽幽子：も～也太挑剔了吧～
我笑着挠了挠脸。
紫：好啦好啦，会有那一天的，加油干吧！
她吃着仆人送来的夜宵。
幽幽子：你和我说的那个巫女，为什么和你走得这么近啊？
紫：因为很弱嘛。
她摇了摇头。
幽幽子：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为什么走得这么近呢……
紫：因为……我也不知道。
我喝着她递来的酒，吞下心里的杂乱。
幽幽子：欸——我想听嘛我想听嘛～
我叹了口气，真拿她没办法。
紫：你吃的那些猪肉，是从哪来的？
幽幽子：嗯……猪圈？
我点了点头。
紫：妖怪也是一样的，要圈养着人类，要一个默许这一切的人。
她歪过头。
幽幽子：那你们为什么要杀掉这么多人类？
紫：那些没头脑的妖怪，才不会想着下一顿的问题。有人来就吃，没人来就找人吃，就是这样无忧无虑地活着。
她大概明白我的意思后，转而看向月亮。
幽幽子：这么看……人类真是可悲啊。
猪圈的猪，也会知道自己被圈养了。可村落的人，只有她和巫女知道这种现状吧，巫女听后也不打算除妖了，幽幽子也是，觉得自己很可悲。是我不该说这种话吗？可我也想创造一个，不需要任何人牺牲的世界，不需要巫女，不需要幽幽子，那样的世界……也不会有妖怪吗？
为什么不能是一个，既有人类，又有妖怪的和谐的世界呢？
幽幽子：总之……我会尽快变成幽灵的。
“请别那么快。”想说的话被酒压回口中，还好她没有读心的能力。
紫：加油吧。
她的努力和她意识的消失挂上钩，越是努力反而越走向死亡，我啊，就是不理解人类这一点。
这美好而可爱的一点。
她清理幽灵，我则时不时过来看一下，有时也会跟着她出发去清理，这个时候用不了隙间，就只能很麻烦地待在她身边。
紫：好慢啊……
为了不被当做妖怪，我只能下地走路。
幽幽子：慢也挺好的嘛，看看树，看看花。
但也确实，我不希望她过多地使用自己的力量，如果我也能操控幽灵……那该多好啊。
幽幽子：而且……我们已经到了。
我环顾四周，就是一条很普通的路，没什么人经过，也没看到幽灵的影子，话说幽灵也不可能有影子吧？
她坐下来，闭上眼，微微皱眉，看起来是在使用能力的样子了。啊啊……如果不让她这么辛苦，我还得和巫女打好交道吧？
幽幽子：不对……
紫：怎么了？
幽幽子：不是幽灵！
从路旁的草丛中，窜出一道黑影，我及时用隙间把幽幽子传送到身旁，那团黑影没吃到人，在街上显出了原型。
黑影：真麻烦。
那不是幽灵，是货真价实的妖怪。血红色的利齿散发着血味，黑色的服饰像是异世界的装扮，金黄的长发在黑影中一点一点露出。
妖怪：你也是妖怪吧？为什么要护着一个少女。
紫：再动一下，你马上就会死。
妖怪：欸～？结界？哦，隙间妖怪是吧？你的名声很响啊，臭名昭著的八云。
紫：也只有你这种低等的妖怪无法理解罢了。
那只妖怪看着不屑一顾的样子，但确实没有轻举乱动，或者说，她还留着后手？
妖怪：事先声明吧，吾名为露米娅，乃是宵夜的妖怪。
它抬起手，为什么？没有受伤！结界应该有效果才对。
露米娅：你的结界，也会被我的黑暗吞噬。
那团黑影又回来了，就是这个吗？这就是它的能力吗？为什么能吞噬掉这些……
还没来得及思考，那团黑影径直朝着我们冲过来。
就在这时，一颗光球从它的后上方驶入，将它砸向一旁。
露米娅：嗯？
巫女：梦想——封印——
巫女张开手脚，随即，大量的七色光球也像烟花一样，跟踪着乱跑的露米娅，接连砸去。再之后，就看不到露米娅了。
巫女：都到村里了啊……
在空中飞翔的博丽的巫女，就是她使用了阴阳玉打偏了露米娅的行动轨迹吗？
巫女：八云，你为什么要护着她？
巫女从空中缓缓落地，但手中的御币没有丝毫松懈。
幽幽子：八云？
紫：她可是人类啊。
巫女举起御币指向我。
巫女：那个少女，分明是幽灵。
紫：幽灵也好，人类也好，她有在降妖除魔不是吗？
真是令人头疼的巫女，该严的时候不严，不该严的时候反而严起来了。
巫女：那家伙差点就死了啊！你也是，你们到底在干什么啊？
这时候却不能糊弄过去。
紫：我们……
幽幽子：我们也要变成，像你这样的人。
巫女啧了一声。
巫女：博丽神社只有一个巫女，没有能力的人，就不要掺和。
她放下御币，眼神还是那样严肃。
紫：那么没有能力的人，在博丽神社干什么呢？
巫女：因为像那个妖怪和你们这些蠢货的存在太多了，你知道我是第几届巫女吗？
哈？
巫女：（咬牙切齿）你们根本是在玩火自焚。
说完，巫女又自己飞走了，留下还在原地的我和幽幽子。
幽幽子：那个……
沉默良久，幽幽子率先开口。
幽幽子：“八云”是什么意思？
紫：那就是我的名字。
她放弃了这个看起来可能有深度的问题。
幽幽子：那紫，你还要……吃掉我吗？
紫：……当然会了，只能是我吃掉你。
幽幽子：那……我们继续吧？
我没有回应，像是默许般让她继续走向死亡。
这样的日常，如果哪天变得不正常时，我会按照约定，迅速处理掉幽幽子。至于她，在一点点的使用积累下，好像已经可以操控人类走向死亡了。
看着她的样子，害得我都有时间的感觉了，明明才过去两年吧？我的那些记忆，也才构建没多久呢。
紫：幽幽子？
她睁着眼睛，呆呆地望着那棵“西行妖”。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樱花盛开的季节。
幽幽子：啊…啊……抱歉抱歉，走神了。
她回过神来，笑着摆了摆手，不，我确信根本不是走神。
紫：请集中好注意力。
幽幽子：我有在集中啦。
我伸出手指，比划了一个数字。
紫：这是几？
幽幽子：啊我知道，是“五”。
她胸有成竹地回应我。
紫：这分明是“布”，笨蛋。
幽幽子：欸……
“西行妖”也在盛开着。这种时候，如果没有人守着，恐怕就会有其他人，不小心被它的花瓣吸引，从而变成幽灵。
紫：你会死吗？
我抛出没有必要回答的问题，以至于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说。
幽幽子：我……一般来说都会死吧，妖怪不会吗？
但她的身体里，存着“西行妖”的一部分灵魂，换句话说，如果彻底被“西行妖”吞噬的话……“她”会死吗？这样的问题，没必要问吧？
她沉默着靠过来，把头靠在肩膀上。
幽幽子：呐，妖怪也会怕死吗？
紫：对死的恐惧，任何生物都会有吧？
这是理所应当的。
幽幽子：但……如果有一种生物，不会死亡，也没有生长，永远保持在一（生）和负一（死）之间……那样的生物，会害怕死亡吗？
那样的生物，会很无聊吧？
幽幽子：我听富二说，山中就有这样的人类哦。
紫：山中？
幽幽子：嗯，是远离人烟的地方。
不会死亡，也没有生长的人类，像零一样空无，那样……很孤独吧？会被人类驱赶，也会被妖怪驱赶，不合群，不应在生物中存在的存在。如果幽幽子死后……
幽幽子：我……有点不想死了……
她小声地说出这句话，像一声不该被听到的叹气，无法融进空气里。
幽幽子：我好害怕……
她抓着我的手臂。
紫：我会陪着你的，不管明天怎么样。
我也把头靠过去。
幽幽子：可……如果…我也会变成那样的人类呢？
当她死后……世界也不会爱她了吗？
紫：我也会陪着你的。
那样的世界，才是错误的吧？
直到黄昏，她也没去操控过一个幽灵。就这样静静地坐在树下，直到她突然松开手。
幽幽子：我死后，就把这棵最后的妖怪除掉吧……就当是我，最后又除掉了一只妖怪，好吗？
我不敢知道她为什么突然说这句话，只是在我答应的时候，没听到她的回答，这样叫了几次后，我才知道：
幽幽子，妖怪也会怕死啊。
……
她用自己的能力，操控自己自杀了。我是第一个发现的人，也是第一个隐藏的人，说来讽刺的是，约定让我吃掉她的幽幽子，毁约的也是她自己。
可将那棵妖怪和她都除掉，我不太愿意。所以我将她的尸体，埋葬在这棵樱花树下，并让她再次复活，对不起，对不起。
你说过的，你不想死对吧？我也算守约了，对吧？没有你的世界，需要你牺牲的世界，那也是错误的，对吧……？
……至少她的自杀让“西行妖”的意识没能出现，也没能祸害人间。如果再次复活的话，由于我的封印，她的灵魂无法生长，所以我将“西行妖”的意识也封印进去，这样就能让她的灵魂有生长的可能。
如果有生长的可能，察觉到现在的我，就想起这些事情吧。
再之后的故事，无非是相信她能觉察，从而完成自己的私心罢了。
找到她说的那个孩子，去和吞掉历史的妖怪做交易，让她的历史变成她所期望的那样。
去和巫女、和稗田家的人沟通、周旋，有时被撵出来，被驱赶，三番五次地不同意，也只能等待。
等待了几百年，她的家被我牵到冥界。至少地狱的人很好说话，被我和巫女搅得天翻地覆后，就欣然同意了御阿礼之子的转生计划。
地狱也给了她一个安心的位置待着，还配有仆人，希望能为她教点防身的方法。
她变成了彻彻底底的幽灵，也被我消去了记忆。虽然她经受两次封印，体内有两颗灵魂，不仅容易失控，也失去了轮回的可能，但其本身也变成了不死的存在……这样……这样也好吧……？
至于历史，那是慧音做的事情，我只负责添加虚假的历史给她和稗田阿尔。
再去看看巫女和其他人，都已经有了自己的发展。外界的变迁，让我不得不早点展开结界，好在这里的妖怪也没反应过来，想清理它们很轻松。
一百年后，稗田家的记录可以稍微放松点了，慧音也混入了人间之里。还有很多事情没被我发现，但博丽神社迎来了新的巫女。
这届巫女和幽幽子在的那个巫女很像，都是不愿做事情的巫女，但……如今，也不需要她做事情了，而且，她似乎很招妖怪喜欢嘛，她的身边也不止我一个了。
到了不久前，博丽的巫女首次使用了符卡规则解决异变，没有人员伤亡，也就是说，我所期待的情况终于发生了。
人和妖怪，可以一起生活的时代，可以坐下来，平平淡淡地一起喝茶的世界，那就是——幻想乡。
之后，我把那本书放到她的书房里，当然是富二写的幻想乡还没存在时的《幻想乡缘起》啦，但这段字是和我合作编写的。
她自行引发春雪异变后，再给她的结界添加漏洞，就能让她出现在幻想乡里，这样就足够了。
千年过去，其中反复修改的情感，已经不清楚了，这是真实发生的，还是我说给自己听的？
到底是让她知道，还是不让她知道，我也拿不准……只是哪点能让她开心……奇怪？为什么连这件事也不知道呢？
而且……现在……那个人的名字——“她”，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她是幽灵，她被埋葬在这里……但她是谁？
为什么……我会认为这棵树下，埋葬着两位对我很重要的人……
为什么……我好像……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冥界，只有魂魄妖梦一个人吧？
“啊啦。”
“请坐。”
“哆来咪？我不是她啦。”
“听清楚哦，恋。”
“我的名字是——西行寺幽幽子。”
“你还是找到这了呢。”
“不过没关系。”
“你是说是为了让我消失而来的……？真奇怪。”
“嘛这样也好啦。”
“紫真是笨蛋，为了让我回忆起来都变成偏执怪了～”
“嗯……还记得这句话的话，就请你对紫说——”
“这里的樱花很美，留下来看看吧。”
“永别了。”
于是这场梦，违逆着现实，醒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