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灵》9.转职笔仙晓
9.转职笔仙晓
此时的一人一灵正沿楼梯向下走着。路晓在用魂力拍过短发少女第三下之后转头就走，并让少女离开了三楼，短发女生当然只能看得到空荡荡的走廊。
“刚刚小小讲的那个郁鬼的传说，是真的么？”少女终于还是忍不住再问询问，语气中有一点点紧张。
[当然不是，郁鬼这名字都是我现编的，世界上哪里有鬼这种东西。]路晓神色轻松，坐在少女头顶，用魂力拨弄她的头发，将叛逆的发丝捋顺。
“可是……”少女歪下头，“如果世界上没有鬼的话，那小小你是什么？”
路晓神情一滞。
[哎呀反正就是没有郁鬼嘛！不许笑不许笑！]看着少女弯成月牙儿的眉眼与紧抿的嘴唇，路晓反应过来，这丫头纯是在挑自己的信病。他恶狠狠地在少女手心，写道[再笑，再笑就把你吃掉！]
少女不笑了，取而代之的是脸上浅浅的红晕。
“那，小小不是要加入这个社团嘛，我们就这样走了？”她向上面的楼梯看一眼，好像能透过一层层的楼梯看到上面追出门口的两人。
[她们会主动来找你的]路晓刚刚在社团活动室时就看出了短发女生对灵异的痴迷，他故意让少女留下这种近乎预言的灵异故事，对方一定会自己找上门来的。正好，先晾晾她，路晓去她的社团是去赚钱的，不是让自家小女友过去受气的。一想到林星盏被关在活动室外面茫然又委屈的模样。路晓就不由得一阵心疼。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对方找不到林星盏。毕竟他们连个名字都没有留下，想找过来还是有点难度的。
好在那个短发女生并没有让路晓失望。下午第二节课下课时，站在门口与朋友闲聊的同学甲看似是与门外的某人进行了一番对话，然后这位同学甲转身朝正在整理笔记的林星盏喊道：“林里盏同学，有人找你。”
少女放下笔，来到教室门口，门外不出所料是那个短发女生。看到林星盏出现，她眼睛一亮，赶忙上前一步打算开口，却突然局促起来。如何跟一个被你用过脸色的陌生人友好地打招呼？这对她来说可是个大难题。她想来想去，最终却说只出个“你好”来。
“你好。”少女回应道，“请问有什么事？”
哎呀哎呀，真是十分糟糕的打招呼方式呢。短发女生这样想着。她看看眼前少女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清冷模样，以为少女一定还在为上午的事生气，却不知道这就是少女平常的常态，跟上午的事没有任何干系。都怪自己那么没有耐心，人家好心好意来提醒自己关于郁鬼的事，自己却那么粗暴地赶人家走。她在心里叹了口气，硬着头皮说：“我是灵异怪谈社的社长，陈意。我这次来是想邀请林同学你加入我们社团……”
林星盏一直暗暗自责于上午加入社团失败的事。她一直认为是因为自己的交际能力太差，愧疚于没能完成路晓的交待，此时听到陈意这样说，心中一喜，下意识想答应下来，手心却传来冰凉的触感。[拒绝她]路晓用魂力写在少女手心。
少女不明所以，不过还是下意识地听从路晓的指令。“不去。”她说
陈意心顿时一凉。果然生气了。她暗暗地自责着。“上午的事是我做的不对，还望林同学能宽容一下······”
“不要。”少女很干脆地打断她。
陈意沮丧地垂下头。她自小便喜欢这些灵诡类的东西，像同龄孩子对玩的热爱一样，她也热爱着她异于常人的兴趣爱好，为此常常被别人叫做怪小孩，从小到大没什么朋友。随着年龄的增长，她逐渐意识到，鬼在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后来的她虽依旧热爱灵异，但却越发转变成了那个世界的一个旁观者。但，上午驱鬼的事明确地告诉她，鬼并不只存在于故事之中，她有机会从旁观者变成参与者，这让她怎能不激动！
于是，她午饭都顾不上吃，花费了自己全部的课余时间来寻找少女的所在。
可结果告诉她，是她自己亲手将这机会推出了自己的房间，关在了房门外。
陈意心灰意冷，感觉自己的人生已经失去了意义。
正当她准备转身离开时，她听见身前的少女踌躇地开口。
“想让我加入也不是不可以······”
陈意惊喜地抬起头。
“不过，你要答应帮我一个忙。”迎着她的回光，少女这样说。
……
灵异怪谈社的社团活动室不算很大，比正常的教室还要小一块。房间正中央放了一张茶几，一张单人沙发和一张双人沙发绕着茶几围成一个弧形。靠墙摆了两个书架，书架的一层放了几本书，两层丰的资料夹，其余的空间全部被各种零碎的小物件占据。
之前路晓见过一面的卷发少女倚在沙发上。值得一说的是，她的卷发是齐肩的短发，发梢向上卷起，看起来不像是烫的头发，更像是自来卷。少女的身材相当好，这样子倚在沙发上的坐姿，透露出一种专属于猫的慵懒气质。
见到二人进来，坐在沙发上刷视频的老发少女冲陈意摆了摆手：“意意回来啦……诶？”她站起来，看到了后面的林星盏，“这位是？”
陈意向二人做着介绍。“这位是云霞间，社团成员之一，也是我的好朋友。这位是林星盏，呃……”
她抓了抓脑袋，发现自己完全没有可以介绍少女的信息。
云霞间善解人意地接过话题：“这位是咱们社团的新成员？”
“对。”陈意点点头。“她要借咱们社团的活动室用一周。”
“嗯？”云霞间疑惑了一下，“用来做什么？”
陈意看向林星盏。星盏同学的回答让她们有些意外，其实她自己也相当意外路晓的回答。
“用来玩笔仙，”她说。
“哈？”
少女顺着路晓的意思说下去：“我想借用你们的活动室开展一个关于笔仙召唤的社团活动，就是召唤笔仙过来陪聊的那种。”
“为什么？”云意二人不解。
“赚钱。”少女的回答简明扼要。
没错，这就是路晓的计划。既然身属灵异，那么干脆就用这一点来赚钱好了。扮演笔仙是成本最低的方法了，有一支笔就好，不用再置办其它设备。
“那你打算怎么做？我们社团没有那些远程控笔的游戏设备。”陈意问道。
“不需要。”少女说。她从兜中拿出一支圆珠笔和一个小的记事本，“有这些就够了。”
云霞间依旧不解。她把视线转向陈意。
陈意这边则是想到了一个可能性。她慢慢睁大眼睛：“你是说……？”
少女点点头。
什么跟什么啊！云霞间气呼呼地坐在沙发上，最讨厌谜语人了！
注意到好友的反应，陈意才想起对云霞间解释。“霞间，林同学的意思是，她可以召来真正的笔仙。”
云霞间的兴趣瞬间被勾起。理智虽然告诉她这不可能，但想起上午好友的表现，她莫名觉得这件事可能是真的。
这时，在路晓的指示下，少女将圆珠笔递给陈意，“你们试一下。”
“不是你来么？”陈意接过圆珠笔，诧异地问。
“少女摇摇头，“会有作弊的嫌疑。”
于是陈意搬来一张凳子，在云霞间对面坐下，在茶几上铺开一张A4纸，示意云霞间与她一起握住圆珠笔，至于召唤笔仙的咒语，作为一名深度灵异爱好者，陈意自然熟记于心。她低声念起来：“笔仙笔仙，你是我的前世，我是你的今生……”
咒语刚一念，完，圆珠笔上忽然传来一股力量，压着二人的手向下，笔尖触到白纸上，写下这样一句话：[下午好啊，两位美丽的小姐]
二人抬头对视一眼。陈意看见云霞间的眼中是惊讶，云霞间看见陈意的眼中是兴奋。
她们不会无聊到假扮笔仙逗自己的好友玩；况且这种持笔姿势，没有经过训练的人很难写出这样工整的字来的。
“你真的是笔仙吗？”云霞间忍不住问。
[当然，如假包换。接下来的十分钟里，你可以随意向我提问，我的回答同样计入时间]
云霞间想了想，问道：“事业和爱情哪个更重要？”
[事业是努力的产物，爱情则可遇不可求。不过，谁又说二者不可兼得呢？]圆珠笔写下这样一段话。
云霞间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我们两个谁更漂亮？”这次是陈意提出了问题。
[哦，我可不想重蹈魔镜的覆辙]路晓开了个玩笑，[但这位小姐看起来不像是十分在乎外貌的人，所以我不妨说实话，在我看来，这位卷发的女士更符合人类之于美的见解]
陈意点点头。她确实不很在乎这些事，只是想试探一下这笔仙的性格。她在心底默默给这笔仙打上了“有个性”的标签。
一旁的林星盏看到这句话，不自觉看向了云霞间姣好的身材，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平平无奇，不由得有些难过。
路晓哭笑不得。他想了想，魂力操纵圆珠笔写下这样一句话：[不过恕我直言，站在旁边的那位小姐更符合我的审美]
二人的目光齐齐看向林星盏。
林星盏浅浅地笑。
她问：“明天的早饭是什么？”
路晓想了想，[番茄炒蛋？]
“好。”少女点头表示同意。
陈意愕然地看看林星盏，又看看圆珠笔，又看看林星盏，痛心疾首地说“好嘛！我说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能召唤成功，会着这笔仙是你家的啊！！”
少女咳两声，把视线移向窗外，假装没听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