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灵》11.我养你嘛
11、我养你嘛
因为笔仙游戏的事耽搁了回家的时间，当少女回到家时，已经快七点了。
林书航依然不在。少女手机坏掉了，又没办法联系他。路晓看到少女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隐隐的担忧。
那种人渣有什么好担心的啊。路晓撇了撇嘴，不过还是安慰着少女。
回来的路上，林星盏有记得买菜，顺路去小区对面那家便利店还上次买东西的钱；又或者是打算还钱顺路去买菜。店员仍然不是那天晚上的大叔，是一个年青的大哥哥。这次少女决定将钱给那个大哥哥，让他代为转交。
此时的少女正在往冰箱里分门别类的放肉和菜。线香袅袅燃烧着，路晓坐在燃烧的线香旁边，研究着手中的五缕香火。
刚才他试着拿一缕香火在体内游走，发现眉心，双眼，躯干，心脏四个位置都对香火有着强烈的吸引力，估摸着应该是四个强化方向。除此之外，香火还可以作用于愿丝。
对于自身的强化，路晓倒是没什么太大渴望，毕竟目前为止他还没遇到什么危险，反倒是对干愿丝的强化他比较好奇。不过香火只有这五缕，还是有点少。
定下一个小目标，多抓几只美少女，让她们每天都给自己烧香！
路晓幻想了一下未来的美好生活，然后把目光放回到面前的五缕香火上。
要不，往愿丝里扔一下试试？反正自己的身体已经修复，目前没有什么大量消耗魂力的情况，不需要用香火当电池了，而目还有林星盏这边固定每天六缕香火的收入。路晓沉思良久，最终下定决心，分出一缕香火融进愿丝里。
愿丝上的紫色荧光似乎……毫无变化。
果然，一缕香火还是太少了啊……路晓叹了口气，用不舍的目光看了看手中余下的四缕香火，咬着牙闭着眼，将香火全部融进愿丝中。
一瞬间愿丝上的紫色荧光骤然亮起，就像是往火堆中妄然添了一把树叶，火焰气势瞬间拔高了几分，然后，奇妙的事情发生了——
愿丝恢复了原状，一切都好像没有任何变化。
路晓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泛着淡淡紫色荧光的愿丝，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把我的全部都给了你，你就这样辜负了我？
气抖冷。
内心戏加完，路晓恢复平静。这是在他的预计之内的，毕竟五缕香火才多少东西，也就能修他半个身体。自己还是太穷了。
算了，这次尝试就算以失败告终，还是先老老实实攒香火吧，这才哪儿到哪儿啊。
关闭灵视，路晓飞向正在厨房做菜的少女。少女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落回到案板上，顿一下，她猛地抬头看向飞在空中的路晓，“小小？”
惊讶，欣喜，疑惑。情绪沿愿丝传来，被路晓所感应。路晓懵了一下，“你能看见我了？”
少女没有回答他，看来是听不到。
于是路晓回房间拿来纸笔，你能看到我？魂力操控笔在纸上写下文字。
少女摇摇头，“不能……但是我能感应到小小的位置，大概在这里。”少女伸手握拳，踮脚往上够了一下，粉拳与路晓的身体重叠。“明明看不见，但就是知道小小在这儿，而且还能知道小小现在很惊讶。”
身体落回地面，少女看看自己的手，在空中虚抓了两下，“碰不到……”她小小声嘟囔一句。这次不用感应愿丝传递来的少女的情绪，路晓都能从少女的语气中听出满满的失落。路晓揉揉少女的头，安慰着她。
情绪互感，位置感知，这些新增的功能无疑是愿丝强化成功的表现。现在的愿丝应该已经从一阶晋升成了二阶，至于为什么没变化……路晓怀疑这玩意可能强化到一百阶照样是原厂皮肤，外观根本就不会变的。
而且，新增的两个功能路晓是可以主动开关的。不过……看林星盏沮丧的神情，算了，开着就开着吧。
安静地坐在一边看着少女做饭，吃饭。少女吃饭时总会时不时向他所在的方向看一眼，随后又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慌张地低下头，路晓感应到少女的情绪是满满的喜悦。他无奈地笑笑，用笔轻轻敲一下少女的脑袋，[看我干什么，好好吃饭，不然不给你们看了]
“哦······”少女不抬头了，乖乖地吃饭。
“对了小小，”她忽然想起一件事，“天天说想认识你呢，要告诉她你的事么？”
路晓想了一下，夏天人挺好的，又是林星盏唯一的朋友，让她知晓自己的存在倒也不是不行。况且，就算为了那个金色愿望，他最终总也要接触夏天的。[可以，我也想认识一下她，毕竟是你的好朋友]
愿丝那端忽然传来浓浓的沮丧，路晓疑惑地看向少女。
但少女依然微笑，表情没有变化。“嗯嗯，天天人很好的，家境也好，人缘也好，她一定会很高兴认识你的。”
这发言……不太对劲啊。路晓试探着问：[吃醋了？]
“才没有！”少女慌张地移开视线。羞涩的情绪被路晓感知到。
但沮丧没有消失半分。
真的不是啊……女人心，海底针。路晓可不擅长这个。他直接问：[发生什么了？]
“没发生什么啊。”少女眨眨眼。
路晓戳一下少女光洁的额头，[快点说，电视剧里多少男女主都是被你这样搞成悲剧的。]
“啊……”少女垂下头。
[再这样我不喜欢你。]啊。路晓佯装威胁。
“不要！呜……”少女慌张了一下，犹豫许久，才小小声地说：“就是……小小明明这么厉害，自己就能赚到钱，我什么忙都帮不上……我家又好穷，什么都没办法给你买……”
[什么嘛，就这啊。]路晓哭笑不得，[穷就穷呗，我赚钱养你嘛，以后不许再说自己没用，要是没有你，我现在还在水里呆着呢。]想了想，他又不放心地补上一句：[再说自己没用，我就把你吃掉。]
“咿唔！”少女羞红了脸，注意力全在那句“我赚钱养你”上了。“呜……小小真的不嫌弃星盏么？”
好了，人称恢复了，看样子没事了。路晓用魂力捏捏少女的脸，[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嫌弃你呢？]
“嘻嘻。”少女高兴地笑。这次的情感变成了喜悦与羞涩，沮丧则是荡然无存了。还好自己升级了愿丝，察觉出不对劲，要不然这本小说瞬间糖变刀。路晓庆幸了一下，又嘱咐一句：[以后有什么事直接跟我说，我可不想变成电视剧的狗血男主。]
“知道啦~”少女不好意思地笑笑，“以后绝对不会了！”
路晓拍拍少女的脑袋，[快吃饭，不然呆会就凉了。]
“嗯嗯。”少女乖巧地应和。
……
路晓并没有第一时间让林星盏将自己的存在告诉夏天，毕竟愿灵什么的……对于普通人太过匪夷所思了。还是找一个合适的机会再说吧。
时间悠闲地拨过两天。
这两天之中，没再发生什么特别的事了，难得的悠闲时光。课间时林星盏会带他去学校里转转，这里有小公园，这里是喷泉，这里是……路晓每每惊叹于枫林苑的奢侈，娱乐场所的面积居然比教学区域还大，实名制羡慕。
少女上课时，他就在一旁发呆，后桌的胡志学同学这几天都没有带手机上学，似乎打定主意要做一个好学生。于是路晓的上课时间变得相当无趣。有心想找少女聊天，但看少女认真学习的模样又不忍心打扰她。路晓闲没事趴在星盏头上看夏天，一来六二双马尾小萝莉，精致得洋娃娃一样的脸，年纪轻轻就坐拥一座飞机场，可见其家底殷实。
没我家星盏好看，路晓用魂力戳戳林星盏的脸。
“嗯？”少女疑惑了一下。
值得一提的是，不知是不是陈意那个社长朋友的宣传起了效果，笔仙游戏开业当天异常火爆。路晓本以为来的人应该是灵异爱好者居多，结果主要客户群体居然是情侣，路晓稍稍想一下，也就明白了是怎么回事。黑暗幽闭的房间，两个人坐在一起玩灵异游戏，况且玩笔仙时还要手碰手，增进感情的绝佳机会啊。唯一的遗憾是路晓吃狗粮吃得有点撑。
不过由于过于火爆了，陈意不得不决定设一个每天只开十场的限制，不然她们天黑都回不了家。陈意又抓紧时间临时设计了预约制度，提前预约，有序入场。
即便如此，笔仙游戏开业的第三天，灵异怪谈社来了一位奇怪的客人。
“水心莹在这里么？”陈意看着手机里登记的预约信息，抬头询问着。
“在的。”一个长发高佻的身影举手示意。
“下一场是你的预约。”陈意突然“咦”了一声，“你是一个人么？”
“是的。”水心莹颔首，“应该没有规定必须要两个人吧？”
“没有倒是没有，只是一个人玩的我目前只见过你一个，所以好奇一下。”陈意笑笑，把一份打印好的注意事项递给她。“先看看这个，一会上一组出来你就可以进去了。”
水心莹点头，很认真地阅读起来。当上一组的两个女生兴奋地进来时，水心莹递还了那份注意事项，迈步走进了社团活动室。
窗帘是几人特意换过的冬天用的厚布帘，所以即使是阳光尚充足的下午，房间里依然阴暗无光。真有一种从白天一步迈进黑夜中的感觉。
水心莹坐在沙发上，握住圆珠笔，很熟练地念出召唤笔仙的咒语，明显不是第一次玩笔仙了。咒语刚一念完，路晓用魂力控制圆珠笔在刚刚新换的A4纸上写道：[下午好啊，美丽的......]
还没等他写完，水心莹就问道：“你真的是笔仙？”
刻意的平静语气，夹杂着一点点迫切与期待。水心莹掩饰得很好，但拥有二阶隐丝的路晓早已多次体会过显露的情绪，对情绪的敏锐比普通人高出一大截，所以还是察觉到了。
这个女生有点不太对劲，她好像是专门冲着自己不，冲着“笔仙”来的。难不成，自己遇上这个世界中真正知晓灵异存在的人了？路晓立刻谨慎起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在纸上回复道：[当然，如假包换]
“那，还有多少像你这样的存在？”水心莹追问道。
这......路晓有些搞不清这少女到底是在试探还是真的不知道了。[很多，我的同事都分散在各地，我只是这一个区域的笔仙]
“就是说，不同区域召唤的笔仙不是同一个？”
[按理说是的，不过其它区域召唤成功的概率比较小。笔仙这一行划水摸鱼的多，哪有像我这么认真工作的]路晓稍微编了一下背景故事。
“划水摸鱼？”水心莹有点迷糊，这即视感过强了。
[对啊，笔仙没有业绩考核，拿的是死工资，哪有人乐意努力奋斗，都是混吃等死的，我这不也在想办法捞点外快嘛]看到这丫头确实不是了解灵异的特殊人士，路晓也就放心了，理所当然地开始瞎编。
水心莹半信半疑，不过她似乎并不在意这些，没有接着这个话题继续问下去，而是换了一个问题：“人死之后，灵魂是否还可存续于世？”
这个问题就已经默认了灵魂的存在，也默认了路晓“笔仙”身份的真实性。不过这个问题路晓倒确实可以给出一个确切的回答。他自己可不就是这样么，人死了，魂还在。[可]他在纸上写道。
水心莹的眼中明显闪过一抹激动之色，不过瞬间就被她压制下去。
接下来的问题就显得很平常，水心莹随意地提着问，语气依然保持最开始时的平静。但路晓看得出来，少女已经失去了对他的兴趣，等到十分钟一到，她念完送笔仙的咒语，在茶几上放下一张百元钞票，匆匆地离开了活动室。
这是今天最后一位客人了。路晓将钱折好塞进林屋盏的包里，回头就看见少女急匆匆地走进来，担忧的神情显现，“小小，刚才发生什么了？我感觉到你好紧张，是遇到什么危险了么？”
[没事，刚才那个女生有点奇怪，不过我没什么危险。]路晓揉揉少女的脸。
让少女去问了陈意那个女生的预约信息，路晓得到了“三年九班水心莹”的结果。
水心莹……路晓回忆着刚才女生匆匆走出活动室的场景。
那个场景中，路晓开启着灵视，分明地看到她心脏处那个深红色的“愿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