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是一只人人都想抚摸的乖狗狗🐶

天堂是一只人人都想抚摸的乖狗狗，所以人们争先恐后地想上天堂。神父指引他们登上天堂，也教他们如何养好一只乖狗狗的知识。而那些对待狗狗不友好的人，会被打发去地狱。路西法会把他们变成狗狗——那是她触及天堂唯一的办法。

人们在梦里反复描摹它的样子。有人说它长着雪白的毛，有人说它是金黄色的，还有人说它的毛是银灰色的，像从月亮上掉下来的影子。但无论颜色如何变化，人们都一致觉得它的眼睛永远是湿润的，像是刚刚被谁温柔地叫了一声名字。

有些人上了天堂以后会忘记自己是谁，忘记曾经的语言、名字、伤痛。可他们都记得一件事：“我要去抚摸那天堂狗狗。”

路西法很早以前就想摸那只狗狗。她曾悄悄爬到天堂的围墙上，趴着看了整整三天三夜。那时狗狗正在晒太阳，尾巴在金色光线里一圈圈地画圈，就像是专门画给她的。

可她知道，她不能上去。因为她不配。

她对狗狗不够友好，至少在神父的评判标准里是这样的。于是她想出一个办法：如果不能摸狗狗，那就变成狗狗。她把那些下地狱的人变成狗，一只只整齐地趴着、蹲着、摇尾巴，试图发出“嗷”的声音，练习“被喜欢的样子”。

路西法坐在队伍的尽头，只是眺望远处不说话。她知道，地狱的狗狗再怎么像，终究不是天堂的那一只。

有时候，狗狗会自己走到围墙边。它不叫，也不摇尾巴，只是坐在那里，看着天边的云。那些曾趴在地狱的人不敢靠近，只是在远远的地方跪下，像是在祈祷，又像是在等待什么。

狗狗什么也没说。它只是慢慢站起身，走向围墙边的某一个点，在那儿停了下来，然后把头，伸了出去一点点。那一刻，没有风，也没有光，只有极其轻微的一声响——像是谁终于摸到了它的额头，又像是一滴眼泪掉进了草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