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蛇青金记 卷三 第三回 少年误入妖恶家
灰土
野马
旋转的车轱辘
一阵轻快的口哨。
深层意识里，有无数情意迷乱的鬼怪正在呻吟，它们弓起身体，分娩出了黑色的球体。球体的表明是半透明的，好像能看到一个女人的身影潜藏在里面，稍俏的梳开头发。
身体疼痛，集中在胸腔，小腿，可唯独脸的侧面感受到了柔软，仿佛婴儿稚嫩的手臂，宛如母亲的怀抱。
在一颗狰狞蛇瞳的注视下，太阳落下，等待月亮照常升起，我那孤独的牧牛人，成为像父亲一样洒脱的男人。
口哨依然不停，或许永远不停下还更好些呢？谁知道，反正是好听的，悠长的围绕在灵魂的身边，太久，太近。
送贡从昏迷中醒来，视界，缓慢地晕染开来。印入眼帘的是个扎着双马尾儿，体态娇小的姑娘，那姑娘此刻正大方的坐在送贡的对面，积压了甚么怒气似的，满脸敌意的盯着送贡道：
【青蛇】“醒了？既然醒了就快点从兄长身上下来，在我决定把你扔下去之前。”
从谁身上下来？送贡有几分搞不清状况，身下传递而来车轮碾过石头的颠簸，骏马偶尔会在前面打着响鼻。光线是黄昏时分特有的蜜糖色，从马车篷布的缝隙中渗漏进来，照耀尘埃在光柱中起舞，是无数细小的生命在进行某种神秘的仪式。
青玉簪见送贡迟没有反应，气的用手恨拍扶手，怒道：
【青蛇】“喂，你不会是聋子吧！”
送贡这才发现对面的少女在视野中是歪着的，并不是说她有做多余的动作，是送贡自己的姿势是侧躺，故形成了这种不对称的感觉。他的五感敏锐的捕捉到少女身体飘出来的妖气，本能的害怕起来，惊道：
【送贡】“妖……妖怪！”
【青玉簪】“哈？本姑娘当然是妖怪，怎么，嫌弃啊，我现在就把你扔下车。”
听罢，送贡当即在周围的空间环视起来，然后看到青玉簪旁还坐着另一人，同样也是妖怪，却更显成熟，这那不是单纯的年龄堆积，在于被时光反复鞣制过的后才会散发着危险香气的醇厚。
【金蛇】“你就别吓到他了玉簪儿，待会他真跑了，伤口肯定会撕裂的。”
【金蛇】“对了小弟弟，再盯着我看下去，眼睛会被我挖出来呢。”
【送贡】“啊…好的。”
明白这两名女子都不是善茬，再加上对于妖怪的恐惧感使得送贡只能随声附和，他试图撑起身体逃离这个陌生的空间，但小腿却钻心的疼，根本起不来，同时手指在发力的瞬间触碰到了不可思议的柔软。
那是膝盖的弧度，体温模糊，如同母亲般，令人想要哭泣的温柔。
原来侧躺的送贡，就躺在这个人的膝盖上。
送贡的视线向上移动，最终坠落进一片深不见底的湖泊。
黑色的长发倾泻，在颠簸的马车中纹丝不动，将熄未熄的烛火，螺旋在深海中发光水母的触须。
那人明眸皓齿，肌肤如雪，顾盼生辉，生的一副绝世容颜，多余的，便是无法形容的漂亮。
沉入沼泽的旅人，蜕变为蛛网困住的飞蛾。
他无法移动。
更可能他不愿移动。
且听那人细语道：
【素蛇】“对不住了，我这两个妹妹虽然是妖怪，但心地善良，不会害着你的。”
送贡乃一纯情男孩，哪里见过像素蛇这般好看的美人，霎时害羞的脸红翻飞，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从素蛇的膝盖起来，朝远的动了动，口吃道：
【送贡】“那个……那…啊，我………我并无大碍………”
青玉簪和金如意的眼皮一抽，两人同时道：
【青蛇∪金蛇】“还是得把他丢下去。”
【素蛇】“没必要吧。”
素蛇装出人畜无害的模样来，教送贡放心许多。然而他并不知道素蛇才是这三人中最为黑心的那个，要知青、金二蛇顶多也就言语恐吓他罢了，素蛇是真有可能一个心情不好就把送贡给踹下车去，当然前提在于送贡不是小孩子。
毕竟素蛇总是会对幼崽宽容许多。
送贡见这三人全是陌生面孔，问道：
【送贡】“这里是哪里？”
【金蛇】“不周山区，话说你自己不就在几里地前晕倒的嘛。”
自己还在不周山区？
送贡感到一阵疼痛，拉开衣服领口审视自己的身体，之前被怪物弄伤的地方皆缠上了绷带，金如意的脚边还掉着几片红褐色的纱布，显然帮送贡包扎是出自她的手笔。
【送贡】“谢谢各位的救命之恩。”
金如意换了个姿势，右腿优雅地叠上左腿，罗纱滑落至膝，露出一截被黑袜包裹的小腿，她拿着酒壶，边喝边问道：
【金蛇】“小弟弟，你从哪里受那么重的伤？”
【送贡】“我，我和我爹本来是来不周山掏血的，可是矿坑里出现一堆怪物，只有我逃出来了。”
金蛇的眼睛半眯着，像猫，像蛇，半响后，道：
【金蛇】“悲哉，我并非心中有意。”
送贡不想在陌生人面前露出悲伤的表情，就勉强自己做出坚强的样子，道：
【送贡】“没事，我还没活着亦是难能可贵了，那个，能扰烦你们能送我回去吗？”
【素蛇】“恐怕是不行，我不是坏人，但也并非是甚么无条件帮助别人的善人，有自己的事情要办。不过把你一个人丢在这我实在有些放心不下，这样罢，我们在不周山区的这段日子你可以暂时跟着我们。”
【送贡】“跟着你们？”
素蛇打了个哈欠，伸手挑开马车的门帘对外面问道：
【素蛇】“到了？”
门帘外，一浑厚的男音回道：
【到了。】
马车突兀的停下来，送贡被这突如其来的停顿晃得向前倾去，他咬紧牙关，没让自己叫出声来，反倒往外看去，天正从夕阳转向黑夜，没有星光，遥远的枯树林在夜色中只剩下一个更黑的轮廓，正藏在这片荒原的腹地。
马车是停在一座小阁楼前，小阁楼的百丈之外又是一座小镇。
这阁楼孑然独立，与百丈外那个灯火通明的小镇形成某种诡异的对峙。小镇的灯火是紫红色的，带着人烟的温度，给黑夜中的未知来了记沉重的闷棍，小阁楼的飞檐翘角呈现出犬齿的形状，木质结构已经有些年头了，但保养得很好，窗棂上雕刻着繁复的花纹。灯光从糊着棉纸的窗户里透出来，却又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怪诞。
送贡跟着素蛇等一众人下车，这才看清赶车人的样貌，是个满脸风霜的中年汉子，穿着粗布衣裳，腰间别着把老旧燧发手枪，正默默地牵马。
他是被雇来的大镖客，素蛇对镖客抱拳施礼，道：
【素蛇】“一路上多有照顾。”
【不必，洒家这就去也。】
镖客同样对素蛇抱拳施礼，但他不敢看着素蛇的脸，匆匆架上马车离去。
金如意走在最前头，推开木门，里面涌出股杂着陈年木香，并不敞亮。最前头是个柜台，无人，仅放着台时髦的笨钟，待金如意进门，指针巧好的指向戌时，发出叮咚叮咚的声音。
闻有人来，木梯在楼板上吱呀一声，一个身影顺着梯级往下挪，从二楼的阴影里跳出来，乃是个女子。
她提着幅暗红纱裙，垂怜纱头，眉眼弯乎烘得发醉，似不过十七八岁的年纪，见着是金如意，脚步都轻快了几分，雀跃道：
【尾芽】“小翠是你呀，好久不见啦。”
金如意倚在柜台边，手在酒壶转了个圈，勾笑道：
【金蛇】“呵呵～你有这么想我吗？”
【尾芽】“那是自然，我七年前就发金牌御箭叫你来不周山找我，结果现在才来。”
【青蛇】“小翠？你怎么这么多称呼？”
青玉簪随后进门，嘴里正嘟囔着"这地方连个灯笼都不挂"。话音未落，尾芽已滑步而来，不等青蛇反应，双手已捧住她粉嫩的脸颊，像揉面团似的左右揉捏，高兴道：
【尾芽】“哎呀呀～这就是玉簪儿吧？小翠在信里提过多少次了，今日一见果然是个漂亮的小村姑。我是你姐姐的好朋友哦，你也可以叫我两声姐姐听听！”
青玉簪被捏得口齿不清，妖气噌地炸开：
【青蛇】“唔……放肆，松手，我平常都不这样叫她的……还有，金蛇！”
青蛇一听连尾芽这个初次见面的家伙都敢随意叫她村姑，肯定是金如意在信里说了些甚么，不禁呲牙咧嘴起来。
尾芽非但不松，反倒凑近端详道：
【尾芽】“啧啧，这皮肤滑得能掐出水来，让姐姐好生羡慕～”
【青蛇】“兄长救命！”
青玉簪瞅准时机迅速脱身，一溜烟的躲到了素蛇的后面，是半分不敢再往里面走。
【尾芽】“别嘛，让姐姐再瞧瞧…………”
尾芽的目光追随着青蛇的身影，却在触及素蛇的瞬间骤然凝固。
好……好美！
尾芽一时间呆在原地，连说话都忘记了，心里赞叹好一个绝代风华的美男子！
金如意看着尾芽失神的模样，翘嘴道：
【金蛇】“看傻了吧，这就是我那兄长。”
【尾芽】“难怪，有生的这样一副好皮囊的美男子，你哪里舍得过来！”
素蛇觉得尴尬，道：
【素蛇】“没那么夸张吧。”
【尾芽】“一点都不夸张，论谁见了，无关性别，肯定都会被你这张脸耽误了。是男子见了终身不娶，女子见了终身不嫁。”
尾芽凑近点欣赏，连自己都没发觉心跳快了几拍，忽然抓起素蛇的袖袍就是闻了一下。
“啪”一声，金如意过来把尾芽的手拍掉，不悦道：
【金蛇】“你怎么还趁机占兄长便宜呢！”
【尾芽】“哎呦，我又不会和你抢。不过倒是奇怪，这位公子身上一点儿妖气都没有，只有淡淡的茉莉香，他真的和你们一样是蛇妖么。”
最后进来的送贡听到几人对话，略感意外，对素蛇问道：
【送贡】“公子你也是妖怪？！”
【素蛇】“嗯。”
【尾芽】“嘿嘿，这一屋子都是妖怪哦，我可是个黄鼠狼精，等下，这孩子哪里来的？”
尾芽见居然还有个十四五岁的少年郎进来，明显和之前金如意来信说的不同，而且还是个人类，她轻松的抓住送贡的衣领提起来，仔细端详着。
送贡一人类少年哪见过这阵仗，他老家是个偏僻山村，不似城里人那样对妖怪司空见惯，甚至还会雇佣做奴隶。在送贡的认知里妖怪就是群披着人皮吃人的邪物，意识到自己捅了妖怪窝，而整间屋子就自己一个人类，顿时吓的冷汗直流，手脚不听使唤的发抖。
素蛇从尾芽手上接过送贡，把他放下来，解释道：
【素蛇】“这孩子是在路上偶遇的，可能要暂时跟着我们一段时间。”
【金蛇】“麻烦喽～晚上多空出来一间房。”
送贡被放下来后也躲在素蛇身后，那青玉簪不满道：
【青蛇】“笨蛋，你挤到我了。”
【送贡】“对不起……诶，话说我和可以和公子睡一起，何必多空间房。”
青、金二蛇转头瞪着送贡，这两姐妹相处七年，早已默契非常，异口同声道：
【青蛇∪金蛇】“不行！”
尾芽捂面而笑，和金如意对视一眼，自心领会神，双手叠于腹前，像模像样地行了个万福礼道：
【尾芽】“你俩可真是的，对了，除了小翠其他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面，小女尾芽，在这镇子上做点法器买卖。”
【送贡】“法器么！就是那些，那些门派修炼高手才会用的东西么！”
众人的目光齐投在送贡的身上，让送贡十分不好意思，有些局促起来。
【尾芽】“这孩子，哪个年代过来的？”
【金蛇】“可能是之前待的地方太偏了吧。”
【送贡】“啊哈哈……………”
他尴尬的笑了笑。他的家乡在朝廷边境的山沟里，外人基本不会来，里面的人要出去还要走山路。至于传递信息的报纸也很难接触到，对修炼者的全部理解，都来源于村里教书的私塾先生。
尾芽领着众人上了二楼，走廊狭长，中间一处杂房，两侧各有三间厢房，共计六间房。尽头处是扇雕花窗，正对着百丈外那座小镇。
【尾芽】“右边那间是我的卧室，那杂间堆着些原材料，你们尽量别乱动，特别是这个小弟弟，几十年前有个客人动了我的朱砂，结果整层楼都烧成了。”
她推开其中一间房门，昏黄烛光霎时流出。房间不大，却收拾得雅致，墙上贴着几片旧报纸，案上摆着只青铜香炉，正袅飘着安神的檀香。
且听尾芽安排道：
【尾芽】“小翠你们两姐妹可以睡这里，隔壁给那少年郎住，至于公子嘛。”
她督了眼素蛇，却是藏不住的欣喜，续道：
【尾芽】“至于公子，若不嫌弃，我卧房隔壁还有间小室，虽窄了些，却最是清净。”
青玉簪立刻从素蛇身后探出头：
【青蛇】“老太婆二号，你是不是故意的。”
【尾芽】“我哪有，无非是尽地主之谊罢了。”
好个金如意，却是趁机搂住素蛇的臂膀，撒媚道：
【金蛇】“兄长～万一你晚上被甚么黄鼠狼精给叼走了，妹妹可救你不及。”
素蛇揉了揉金如意的眉心，开口道：
【素蛇】“无妨，睡个觉哪有那么多弯绕的，还请老板娘带路。”
尾芽喜上眉梢，提着裙裾在前引路，经过金如意身边时调侃道：
【尾芽】“你倒是对这兄长喜欢的紧。”
金如意不理会她，同时带着青玉簪走进房间，还不忘轻敲几下她的脑袋，压低声音道：
【金蛇】“你今晚可不能再一直说梦话吵我睡觉了。”
青玉簪捂着脑袋：
【青蛇】“呜……知道了。”
送贡也进了自己的房间，门一合上，整个人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挪到床边，躺了下去。床铺不算柔软，却足够安稳，至少比在荒原上搭帐篷要舒服太多。
他抬起手，抚过身上缠着绷带的地方，伤口还在作痛，伴随着这份疼痛，眼前开始一遍接着一遍的回放父亲被怪物扑倒在黑水中的画面。
该说自己好运吗，没有死在那里，又该说自己坏运吗，居然会碰到那种怪物，就连唯一的亲人也死在那里，费劲心思得到的血石还弄丢了。
【送贡】“多亏能遇到几个好心人啊。”
等等，公子几个人的确是帮自己治疗伤口，还提供暂时的住所。
【送贡】“那几个人全都是妖精来着……………”
可按照之前私塾先生教过的来说，妖怪是绝对、完全、肯定没有可能无条件的对别人好的。
他当即从床上坐起来，心有余辜的流出冷汗，呢喃道：
【送贡】“难道说他们要把我养肥以后再吃掉？还是说要我留在这间屋子终身给他们做奴隶！”
【送贡】“没差啦。”
这样的想法才出现不久，他又松弛下来，往床上倒去，摆出一个大字。
算了，反正已经在这里，想逃是逃不掉的，如果这就是自己命运的话，还能多活几天倒也不错。
他决定先将生死事置之度外，先享受今夜这场毫无琐事的安眠。
……………………
送贡的呼吸在厢房里沉得均匀，一楼的柜台后却悄亮起烛火的光。
笨钟的指针早过了子时，尾芽不知从哪里摸出一盏铜灯，灯芯挑得细，放上几碟盐炒花生米，一碟卤豆干，还有壶烫得温热的米酒，依次摆开。
壶口倾斜，醇香酒液注入瓷杯，尾芽递给金如意道：
【尾芽】“你也有晚睡的习惯？”
【金蛇】“嗯～其实不是，玉簪儿最近经常说梦话，我自己就很难睡着，天知道她在梦里都想些什么。”
金如意翻了个白眼，那姿态放在旁人身上是粗鄙，搁在她身上倒成了风情。
【尾芽】“是嘛，但是你却没有叫醒小村姑呀，这么想还挺宠她的，那么公子呢？”
素蛇没有想到尾芽会突然问自己，老实的回答道：
【素蛇】“我只不过是陪如意儿出来而已。”
【尾芽】“哦，那么——”
她在素蛇和金如意之间打了个来回，
【尾芽】“你们来不周山是要做什么吗？”
金如意支着下巴，眉眼间那点笑意懒洋洋的：
【金蛇】“没事就不能来你这待几天？”
尾芽表情嫌弃，拿着颗花生米嚼起来：
【尾芽】“少来这套，这破地方鸟不生蛋的，你能没事跑这里来？”
【素蛇】“这个嘛，也不是什么很隐秘的大事，就是说来话长了。”
【尾芽】“说来话长那我还是不问了，你们姑且就在这里放心住下吧，对了，小翠你把那宝贝给我鉴赏一下？”
尾芽说的宝贝，自然指的是金如意身上的阴阳刚柔剑，她亦没有藏着不给人看的心思，便捏起手指，唤声“变”，那柄用素蛇脊椎做的宝剑就出现在金如意手上。
她交给尾芽，尾芽放在手上仔细端详了好会，反倒令素蛇奇怪，毕竟看到自己的脊椎被人摸来摸去总是会觉得微妙罢。
【尾芽】“看不出甚么奇特的嘛，我好歹算个内行，感觉就是个高端些的法宝，就这东西能治你的心火翻涌病？”
【金蛇】“那是你没甚么高深的眼力，自然看不出东西来，这东西门道可深着呢。自从前几年年兄长教我这东西如何用后，现在这把剑的威力可厉害着呢，你诺想瞧瞧倒也可以，只怕是这周围包括那镇子都得被夷为平地喽。”
素蛇见尾芽对金如意身上的疾病颇有了解，便生起了询问之意，这几年他也多少对心火翻涌病听说了些，乃是几百年前小规模爆发的传染病，仅会感染人类，后面又莫名其妙的灭绝消失了，他一直想问金如意作为蛇妖为何会得这个怪病。
【素蛇】“咦，尾芽姑娘知道如意儿身上的病是怎么回事吗？”
【尾芽】“小翠没和你说？这也说来话长，我跟公子你讲啊，几百年前……………”
金如意身形如猫般轻盈滑至尾芽身侧，不待那黄鼠狼精反应，纤手已捂上了尾芽的嘴，陪笑道：
【金蛇】“哎呀～你这厮黄鼠狼可真教人讨厌。”
【金蛇】“兄长你别听这家伙乱说，我一听她开口就是‘几百年前’，感觉自己都要发霉了。”
素蛇看着这一幕，忽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摆手连道几声好。
尾芽甩开金如意的手道：
【尾芽】“那就以后你自己和公子慢慢说，呸呸呸，你手上一股烟味。”
【素蛇】“好了，你们两个别吵到楼上睡觉的人，我自己也有点困了。”
【尾芽】“那就这样吧，明天带你们去镇上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