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蛇青金记 卷四 第十四回 万国世览今有启
勾栏暗堡。
狐不疑位于勾栏的暗堡，说是暗堡，实则处在勾栏极为显眼的位置。
世览会的丹涂场馆————明王圣心堂。
这座建筑外观宏伟，鎏金的穹顶在日光下熠熠生辉，散发着神圣的光彩。
场馆的上层六层，乃是极为正规的展览场馆，有着来自各国的名流学者，以及高官巨贾穿梭其间，谈论着近代工业的文明成果与和平前景。
地底下的这六层建筑，由厚重的铅板与坚硬的精钢水泥整体浇筑而成，隔绝了所有的日光与空气，便是狐不疑暗中培植势力的中心暗堡。
此刻暗堡的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新鲜血气混合在一起的怪异味道。
【啊——！求求你……杀了奴家！杀了奴家罢！】
【不要剥皮……不要……】
凄厉至极的惨叫声不断从回廊深处的解剖室里传出来，顺着冰冷的金属管道在走廊间回荡。
那声音充满了绝望与剧痛，足教任何意志坚强的人听了都手脚发软。
然而，在密室中央，狐不疑只是伏案执笔。
【狐不疑】“关于世览会开幕式安全防务的调配方案。批复，准。”
【狐不疑】“关于外邦使团下榻酒店的物资统筹。批复，照办。”
狐不疑批改公文的速度极快，字迹端庄秀丽，旨在追求完美。
【啊啊啊啊——！】
他被这声惨叫惊起抬头，不耐烦道：
【狐不疑】“张医官。”
一位医官立马走出来，恭敬道：
【阁老，属下在。】
【狐不疑】“吵死了，有没有搞出点甚么有用的东西来。”
【这几只狐妖的身体已经检查过了，还命令人做了几份心理测试，好像被九尾丧尸咬过以后，的确和之前不同了。】
【首先是身体上，这些狐妖没有出现任何的尸化痕迹，脊骨也没有要分裂延长的迹象，但是修为却凭空有了五流高手境界。】
【狐不疑】“五流高手？”
【是，属下调查过，这些狐妖之前从未修炼过，唯一的那只，登记上是六流顶峰。被咬过后竟然直接突破到了三流初期，前面动手术时竟敢暴起反抗，现在已经被制服了。】
只是被咬一下居然就能连续突破多个大境界，还能让没有修炼底子的狐妖直接获得五流高手的修为，这放在任何地方都是匪夷所思。
五十万狐妖，目前登记在册里面修为最高的是一只二流初期，三流的不过七八只，而被九尾丧尸咬上这么一口，居然能直接突破到狐妖中的前列。
如果这种境界提升真的是无限制的话，那么让九尾丧尸咬上二流狐妖一口，岂不是要突破到武圣高手境界？
【而且前面做心理测试的时候，这些狐妖似乎对情爱和亲子相关的内容有轻微反应。甚至………】
【狐不疑】“甚至什么？”
【甚至面对男人，好像也不是那么主动了，可仪表上显示这些狐妖的性欲依旧保持在正常水准。】
【还有，这个是陆军三厅发来的秘报。】
医官从怀中掏出一张信纸，交给狐不疑手中，那狐不疑不过是随意的扫看一眼，忽然就猛的抓紧信纸，脖上青筋爆起，教张医官以为里面是甚么不得了的内容，让阁老气成这样，赶忙跪下。
【阁老息怒。】
狐不疑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挥手道：
【狐不疑】“你先退下吧。”
待医官退下，狐不疑一直强压的嘴角终于憋不住，挥袖起身，在密室内仰天大笑。
【狐不疑】“哈哈哈哈，好，很好，哈哈哈哈哈，九尾百眼，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何种狐妖。”
李寺所奏上来的秘报中写着，九尾百眼真实身份已定，乃是念玉人赌场酒店的一只杂工狐妖，名为奴儿玉。
哼，藏头露尾的家伙，虽说不知为何九尾百眼会从一只十四五岁的小狐妖变成成年狐妖，但是陆军三厅的情报不会有假。
从几个月前九尾百眼能只身捣毁开发区暗桩来看，现在她必然已经彻底觉醒，虽说狐不疑有信心带领自己的势力制服她，可如今的事态正一步步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万一觉醒后的九尾百眼的实力不止是当初设计的那样，只在武圣区间徘徊呢？
可狐不疑要是只有这些寻常手段，就妄图去控制九尾百眼，那反而是他愚昧了。
他一步步走到密室最靠里的一角。这里的地面看似与寻常，然而在他伸手按下的刹那，一股霸道的内力便顺着掌心，凝手成爪。
飞云爪
那一块足有数丈见方的地面，竟被他凭内力生生掰开。
地面掀开的瞬间，一股难以言喻的天地灵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掀起！
这并非凡俗间那些微薄的真气，而是极度浓郁的素白光华，在那地面之下，竟横亘着一条泛着刺目银芒的巨型气脉。
而在灵脉正中央，一个掌心大小的白银罗盘悬浮其中。
白银罗盘和黄金罗盘皆是门派时代涂山派的镇派之宝，而黄金罗盘狐不疑交给了自己的师兄，曾经的一位涂山派长老，后来由他负责丹涂国的所有暗桩，不幸的是，在开发区据点被九尾百眼杀了，黄金罗盘亦下落不明。
当年狐不疑初得九尾百眼的设计图纸，按照前人的路走，历经无数失败，终是不得要领，后来偶得一位带着戒指的神秘人相助，才成功将九尾百眼造出来。
神秘人所教授的方法，在于以素蛇基因构筑肉体，以天道法则构筑灵魂。
亚拉拉的灵魂早在四百年前便已复活，不知去向，可是天道气运、天道因果、天道时序等天道法则以及亚拉拉肉身还在世间，且天道下还有不同的小天道掌管不同地方的天道法则。
而小天道是由地下的灵脉联通地核内亚拉拉的肉身，于是当年，狐不疑按照神秘人所教授的方法，以地脉为媒介，汇集整个涂山派76座城市的天道法则灌入胚胎液中，形成九尾百眼的灵魂。
由素蛇提供肉身，亚拉拉提供灵魂，才诞生出九尾百眼。换句话说，九尾百眼就是世间两个最强存在的亲生崽。
控制九尾百眼的手段就在这里，白银罗盘埋于地脉之中多年，已经完全成为涂山地脉的一部分，而地脉又是维持涂山天道法则的媒介，只需催动白银罗盘，便可借由地脉，完全控制九尾百眼的灵魂，彻底为己所用。
既然有了能够掌控九尾百眼灵魂的钥匙，他的心情便愉悦起来。
狐不疑负手而行，溜达着走到了暗堡最底层的重型监牢区。
只见里面锁着一道庞大臃肿的怪异躯体。那并非凡人，亦非寻常妖类，而是一个浑身长肉瘤，下半身分裂出九条骨尾的凶戾怪诞。
【鱼统领】“你这个狗杂碎！等老子出来，必然剥了你的狗皮，将你这勾栏城杀得鸡犬不留！放开老子！老子要掐死你！要嚼烂你的骨头！”
【狐不疑】“聒噪。”
他右手一握，使出手里乾坤之法，将鱼统领压的喘不过气来。
【狐不疑】“没想到丧尸居然也能开灵智，这倒是出乎意料。他们说你在审讯时频频讲出‘陛下’‘老佛爷’一词，这所谓的陛下，可是九尾百眼？”
脱离狐不疑掌控的其中之一，便是这些九尾丧尸，他们似乎已经进化出了自己的社会形态，这是狐不疑所不知的。
【鱼统领】“你想知道？嘿嘿，凑近些，老子一点点的告诉你。”
【狐不疑】“想让我凑近些，你好趁机发难？俗套，你既然不肯说，那我可得好好‘问问’那些狐妖了。”
鱼统领虽长着一对怪异的鱼嘴鱼脸，几乎做不出人类的面包表情，可不知为何，狐不疑感觉从这个丧尸的脸上看出了笑意。
【鱼统领】“好呀，你大可问问她们，看看她们知道些甚么，又会不会说出来。”
他们这些感染成九尾丧尸的生物，脑子里自带一个思想钢印，就是百分百忠诚于九尾百眼，而狐妖虽然不会被感染成九尾丧尸，但是被咬过以后，这份思想钢印也是有的。
【狐不疑】“无妨。”
这个结果狐不疑并不意外，只道：
【狐不疑】“待本阁老控制住九尾百眼，你们这些附庸自然也归我麾下。”
他转过身去，官服的下摆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不再把时间浪费在这监牢里。
噗嗤
一声黏腻的动静打破了死寂。
鱼统领移动身躯，把头靠牢房的墙角。在那里，顽强地苟存着几株杂草。
鱼统领张开满是锯齿的巨口，咬在了那几株杂草的茎叶之上！
能被感染的又不是只有动物，植物也行呐。
植物的细胞在病毒侵蚀下疯狂突变，几株杂草的根系竟从墙缝中抽走，破土而出，眨眼间长出了九条白骨触须。
九跟骨须弥补了植物没有脚的短板，它们像是小兵一样在鱼统领面前排成排，听候指示。
只听鱼统领吩咐道：
【鱼统领】“你，潜入陆军部，寻找机会把陆军总参给咬了。你去仪政院。你去世览会的现场，找机会咬几个国家元首。你去枢密会。你去找几个狐妖咬………………”
【鱼统领】“至于你，你去找到老佛爷，把这里的情报告诉她。”
【鱼统领】“除了通告老佛爷的那个，其余到达指定位置的先不要轻举妄动，待时机一到你们再行动，皆时莫说丹涂国，连周边的几个国家也将是我们的囊中之物。”
几株九尾丧尸草领了命令，叽叽喳喳的爬上了通风口，没一会便消失不见。
正所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至于谁是这黄雀，未尝不是我们九尾一族。
………………………………
奴八的梦里。
【素蛇】“为什么呢？❤️到底是为什么呢？❤️”
【素蛇】“是不是姑姑的小宝宝呀❤️嗯？想不想跟姑姑贴贴呀❤️”
【素蛇】“小变态～是么❤️，永远爱你呦～嗯哼哼哼～”
【素蛇】“小宝宝，小宝宝呦～把衣服扣扣解开哦❤️让姑姑来帮你检查身体啦～”
【素蛇】“怎么样，被姑姑哄的舒服么❤️啊～是不是要被哄成胎盘了呢～”
【素蛇】“亲亲❤️，亲亲宝宝❤️宝宝亲亲❤️”
……………………………………
刚入午间，奴八这才迷糊的醒过来，刚才的梦做的着实舒坦，哪怕现在醒来也依旧回味无穷。
然而，当她完全睁开眼时，身侧的被褥早已凉透。
素蛇并不在屋里。
床沿边，唯有一道娇小的身影背对着她，正努力的拉扯着旗袍的纽扣。
【青蛇】“啧！那天我就说这劳什子不好系。”
奴八见青玉簪居然在穿着只有狐妖才爱穿的旗袍，实属罕见，而这旗袍领间点缀小巧纹样，同体墨样，腰间系着浅色腰封。仔细一看，这旗袍似有几分眼熟，好像见奴念娇穿过。
奴八的喉间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与憨态：
【奴八】“……姑姑呢？”
【青玉簪】“醒了？兄长早就起了，现在在外面等着。还不快些把衣服穿上。”
奴八点了点头，眼神却有些发直。
梦里素蛇那句“亲亲宝宝”还在她脑子里打转，又兼着几天前和青玉簪尝过了那食髓知味的荒唐滋味，奴八的心思顿时就有些歪了。
她的小脸上瞧不出喜怒，只是狐耳动了动，软绵绵地从被窝里往前一爬，径直贴到了青玉簪的后背上。
奴八伸出手臂，一把环住了青玉簪的蛮腰，把小脸埋在青玉簪的颈窝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
【奴八】“要亲亲。”
【青蛇】“神经，姐姐我现在没空跟你搞这些，有本事找我怎么不找你姑。”
这话倒也没说错。
说罢，青玉簪用手在奴八的屁股上拍一下，果然，那天她就发现这小狐狸的屁股手感极其不错，非常的翘也非常的有弹性。她挑衅似的又用力捏了几下，这才心满意足地收回手。
二人一前一后迈出念玉人，但见素蛇正站在外面抽着烟，注意到两人来了，便把烟掐了。
【素蛇】“还挺合身的嘛玉簪儿，很漂亮。”
青玉簪莲足轻顿，害羞道：
【青蛇】“兄长！你真是的！”
【心魔】“快，趁现在，赶紧表白！”
【青蛇】“诶诶诶，等下等下，哪有这么搞的。”
【素蛇】“什么怎么搞的？”
素蛇不解的看着青玉簪，只觉得她讲话突然有些前言不搭后语，莫非自己说错甚么话了，还是玉簪儿不喜欢这件衣服？
青玉簪这才想起兄长听不见心魔的身影，如此一来，兄长不会把我当成很奇怪的人罢？怎么办怎么办…………
奴八忽然走上前去，这小狐狸，不知是不是从素蛇身上继承了某些绿茶特质，趁机牵着素蛇的手道：
【奴八】“姑姑，奴家要抱。”
【素蛇】“我不会真的把你给宠坏了罢。”
素蛇自言自语的说了一句，可还是将奴八给抱起来。奴八似乎从那天开始开窍了几分，开始一点点的试探素蛇，道：
【奴八】“姑姑，要你亲亲。”
【素蛇】“好好。”
素蛇在奴八的脸颊上亲一口，那奴八虽说脸上的表情没有波动，可脸却是实打实的红了，抓着素蛇的衣领便蹭了几下。
唯独青玉簪还愣在原地，教识海内的心魔恨铁不成钢，直接骂道：
【心魔】“怂包！”
青玉簪有些不服气，辩解道：
【青蛇】“我为啥…要直接跟兄长表白啊，我看到话本里不是这样懂不，我应该和兄长多聊天，提升兄长对我的好感，偶尔一起出去单独吃吃饭逛逛街，在特殊的节日里面和兄长有不一样的互动，最后在氛围最好的时候向兄长表白，然后兄长再同意和我在一起。我我我，我怎么能直接上来就向兄长表白，矜持，嗯对，得矜持………………”
说到最后，青玉簪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说甚么，有点胡言乱语起来。
你还矜持上了？你知不知道追素蛇的男人女人加起来能从朝廷排到巫国。
心魔被弄的彻底无语住了，拜托，本体你都四十五亿岁的人了，哪怕按照现在的假记忆，你化形整整快两百二十年左右，换算成人类就是二十二岁，还搞甚么纯情小姑娘这套。
以前有多主动，现在就有多怂！
【心魔】“有色心没色胆。”
【青蛇】“要你管。”
不行不行，得好好教教本体她在一万年前是怎么和阿素谈恋爱的，我想想啊，我记得本体当年开智以后是怎么做来着。
嗯……在阿素体内寄生了五十几年，只敢在阿素体内发情，一句话都不敢说，后来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和阿素说了第一句话，还口吃。
呃，这么看本体那有色心没色胆的性子还真没变。
心魔真想在青玉簪识海内找块豆腐撞死自己，也罢也罢，现在当务之急是把本体被封印的记忆给逐个解开，好让她别继续这别扭的性子。
几人最开始的打算是租辆马车去的，但却听闻今天蕉树区的中心除了各国使节和参展商的銮驾外，马车是进不去的，他们便教马车开到外围，后头的路乃是找了两辆黄包车才进去。
到了会场，拱门前早已人头攒动，长长的队伍从阶梯一直延伸到了街口，想能自如移动异常艰难，更何况是天气依旧热着，青玉簪便拿出锦囊乾坤袋，照着三人的脸上不断吹着冰气。
几人费了不少心思，在这拥挤堪比煮粥的人潮中左闪右避，终于在人较少的侧门下，找到了早已等候多时的奴念娇。
奴念娇的目光落在走近的素蛇身上，她那双凤眼却是一眯，不满道：
【奴念娇】“奴家送你的旗袍呢？怎么不穿？”
【素蛇】“那衣服开叉太高了，我实在穿不来。”
我好歹是个男的，怎么可能穿这种漏大腿的衣服。
他把青玉簪拉到旁边，道：
【素蛇】“所以我把衣服给改小，给玉簪儿穿喽。”
奴念娇用肩膀顶了下素蛇，素蛇亦不示弱，立马顶了回去。
【奴念娇】“奴家送你的东西，你转头又送别人了，整天穿着件布衣，哪里像狐妖了。奴家当初送你的那把剑也没见你带在身上。”
素蛇见奴念娇提及那把铁剑，一下子没了气势，小声道：
【素蛇】“我本来也不是狐妖…………”
忽然，素蛇怀里的奴八伸手抓了下奴念娇的耳朵，奴念娇一个吃痛，骂道：
【奴念娇】“奴妲己，你干嘛！”
这一叫，叫的不是“奴八”这个乳名，却是良民证上“奴妲己”这个大名，但平日里奴念娇对奴八的称呼不是“你”就是“这东西”之类的，如今愿意叫奴八的大名，倒也算是有所改观。
【奴八】“剑还在。但是坏了，姑姑带回家，拼了一个晚上，但是修不好，姑姑心情也不好，很久。”
有些话自己说和别人替你说是两种效果，奴念娇本来就没有生气，听到事情缘由，也不纠结了，只道：
【奴念娇】“一把破剑而已，坏了就坏了，搞的奴家多小气似的，你要的话改日给你送把好的。”
……………………………………
开幕式的礼号宏亮回荡，数层高的观礼台上，各国名流各据席位。丹涂国主，也就是曾经丹霞派的掌门苍今风上台发表致辞，继而上台的便是狐不疑。
当然这些过场致辞平平无奇，让酥梨无聊的晃着双腿。
他斜眼瞄了瞄身旁坐着的马卡，少女留着一头温婉的长发，戴着副精致的圆框眼镜，神情温柔而聪慧，眉眼间透着股仿佛无所不知的踏实感。酥梨的喉咙动了动，揉了揉鼻子，指着远处北方神圣国的贵宾席位，凑近马卡小声道：
【酥梨】“马姑娘你看那边。神圣国的邱圣女旁边怎么空着个位置？不知是哪路活神仙，到现在还没入座。”
【马卡】“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过……能与圣女同席，必然是神圣国极为看重的大人物吧。”
就在酥梨和马卡聊的正开心时，几名神圣国的侍从突然排开人群，走到了巫国席位前道：
【请问可是酥梨大人？圣女殿下已在主席等候多时，特命属下等恭请大人入座。】
【酥梨】“啊？”
酥梨猛地一愣，脚下一个踉跄，差点直接从椅子上栽下去！
酥梨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邱情流旁边的位置居然是留给他的，难道真要收他做徒弟。
【酥梨】“大使……………”
他无比尴尬，只能将目光移到雅生处，没想到雅生摆出个无所谓的态度，道：
【雅生】“嗯嗯，去罢。”
【酥梨】“不是，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神圣国的人一左一右的架走，好不滑稽。
酥梨原本的位置尚带着几分余温，忽然，一道朱红粉嫩的娇俏身影，宛如抹不受常理拘束的幽灵，极其自然地落座在了酥梨的空位上。
巫国使团人员如临大敌，手已本能的按在了法器与刀柄之上。冷汗，顺着他们的额角无声滑落。
无他，只因这看似天真烂漫的娇俏少女，正是近一年来在修行界声名鹊起、令人闻风丧胆的弥勒天国“小魔女”——丁伶子。
这丁伶子据说一年前还只是个普通的姑射国外交使臣助手，可后来不知怎的，多摩罗卫统领先驼伽失踪，欧阳仇大权在握，这位丁伶子竟直升四品的外务总使，还暗中收拢了残余的多摩罗卫势力，教人不可小觑。
可面对这位小魔女，坐在主位上的雅生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摆了摆手。
【雅生】“都把手放下，一个个绷得跟木桩似的，作这等死相给谁看？”
雅生此刻单手支着下巴，肥胖的躯体下，竟摆出了一个极其慵懒的姿势，甚至透着几分妖娆的风情。
这自然是皮囊之下，金如意的本性流露。
【雅生】“伶子妹妹，不在你们弥勒天国的位置上好好待着，怎么跑来和这帮无趣的木头挤在一处？”
雅生的嗓音虽还是男声，那语调里的尾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娇嗔与熟稔，听得旁边的人头皮发麻。
丁伶子冲着雅生眨了眨那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笑靥如花，毫无半点传说中的魔女架子，反倒像是个在邻家姐姐面前撒娇的小姑娘，道：
【丁伶子】“那边太闷了嘛，全是一帮没用的废物。我大老远瞧见你这里刚好空了个位置，自然要来找你玩啦。”
她说着，还调皮地晃了晃手腕，侧过头来笑吟吟道：
【丁伶子】“莫不是嫌我这不速之客扰了你的清梦？”
【雅生】“呵呵～哪里有，来来来，我们两个来说点悄悄话。”
雅生轻笑出声，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气氛融洽至极，然而在马卡眼里，这雅生大使怎么见着这小魔女便忽然娘炮起来，心中已然借由她那强大的逻辑分析能力，明白道。
原来如此，雅生大使乃是这小魔女的男闺蜜！